的油灯。
一位穿着洗得发白的传统服饰、头发花白稀疏、身形佝偻的老妇人,正背对着窗户,坐在一个蒲团上。
她面前摆放着一个古朴的陶罐,陶罐周围散落着许多新鲜的、还带着露水的草药。
老妇人正是阿雅婆,此刻正用一把小银刀,小心翼翼地割破自己的手腕,将殷红的鲜血,一滴滴注入那陶罐之中!
她的动作专注而虔诚,嘴里还念念有词,是一种古老而晦涩的蛊术咒文。
借着昏暗的灯光和敏锐的感知,毒仙子能看到,那陶罐之中,似乎蕴养着什么东西,
散发出一种极其微弱、却本质异常高贵,同时又混杂着难以言喻的痛苦与挣扎的生命波动!
更让毒仙子瞳孔微缩的是,她在阿雅婆手边,看到了几株晒干的、外形奇特的紫色小花
引魂蓟”!
这种花本身无毒,却是炼制噬脑虫蛊最关键的一味辅药!
它能放大蛊虫对生机的渴望,引导其精准攻击目标!
证据似乎确凿了!
然而,毒仙子并没有立刻发作。
她注意到,阿雅婆的脸色苍白得吓人,毫无血色,气息也极其微弱,仿佛风中残烛。
她注入鲜血时,身体都在微微颤抖,那浑浊的眼睛里,没有恶意,只有无尽的疲惫、痛苦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执着。
她不像是在炼制害人的蛊,更像是在用自己的生命,艰难地维系着陶罐中那东西的存在!
毒仙子屏住呼吸,继续观察。
只见阿雅婆喂完血,颤抖着手拿起那些“引魂蓟”,却并非将其投入陶罐,
而是放在一个石臼里,混合着另外几种解毒宁神的草药,小心地捣碎。
她这是在试图化解引魂蓟的副作用?还是在配制抑制陶罐内那东西凶性的药物?
毒仙子心中疑云丛生。
她悄无声息地退下竹楼,回到了等待的龙飞身边。
“怎么样?”龙飞急忙问道。
毒仙子面色凝重,将自己看到的情形说了一遍。
“用自己的血喂养?还有引魂蓟?”龙飞也糊涂了,
“她到底是在害人,还是在……救人?或者说,是在救陶罐里的那个东西?”
“有意思。”
毒仙子舔了舔红唇,眼中闪烁着发现新玩具般的光芒,
“看来这位阿雅婆,身上藏着不少秘密呢。事情,恐怕比我们想的要复杂。”
她看了一眼那孤寂的竹楼,对龙飞道:
“先回去。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再来会会这位阿雅婆。到时候,是人是鬼,自然见分晓。”
夜色渐深,白岩寨重新陷入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