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春生立马抬手碰了碰辫子,心情愈发愉悦,眉眼都亮了起来。
她从小就对辫子有种说不出的偏爱,发型能用术法随便弄,但辫子不行。要么自己动手编,要么找亲近的人帮忙,怎么都不肯用术法。
可惜她编辫子的手艺实在差得离谱。小时候曾委婉地让娘帮她编过几次,可总觉得麻烦人,久而久之就不再开口了。偶尔想起辫子,就自己动手试试,结果编出来的不是松松散散就是歪歪扭扭,实在没法看。
雪青攸见随春生欢喜的模样,嘴角也轻轻扬起来,就着半蹲的姿势,他一手撑着下颚,歪着头仰头看她:“姐姐,以后我都能给你编发吗?”
随春生挑了挑眉看他,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还得看姐姐的意愿。”
随春生轻抬下巴,一脸傲慢地哼了声:“得我有空才行,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这样啊,”雪青攸低笑一声,风涌入屋里,他雪白的头发从身后飘到身前,扫过他脸颊,“那我得时刻盯着姐姐什么时候有空,不然连给姐姐编头发的机会都没有了。”
随春生没说话,神色欣慰,显然认同他说的话。
雪青攸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姐姐,你昨天是怎么能用叶子将树碎成那样的?”
随春生自然知道雪青攸为何这么问。整个玄灵大陆,只有器妖才具备那么大的破坏力,可那叶子并非器妖所化,按理来说不该有这能耐。
御物她只告诉了身边亲近之人,旁人都不知道,她还没来得及跟雪青攸说,他好奇实属正常。
且御物难度可不小,她告诉过的人里,就连她师父折竹都没学会,跟之前听澜的情况一模一样,卡在最后一个要求上。
如今算下来也就只有她和听澜两人会。
不知雪青攸能否学会?
随春生垂眸看向他:“想学吗?我教你。”
*
夜幕沉沉,听澜独坐案前,思考了一整晚自己对随春生到底是怎样的心思,越琢磨越糊涂,思绪缠成了乱麻,半点也理不清。
直到一片粉色花瓣飘落在窗前,他才惊觉已经这个时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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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想起要去给随春生编发,噌地一下站起身,身影一晃,转眼便窜出去老远。
等听澜赶到随春生住的院子,整个人还有些魂不守舍。
忽然,前方传来一道尖锐的破风声,他才猛地回神,抬眼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漫天夜色里,数片海棠花瓣如落星碎雨悬坠少女周身,被风撩起的发丝轻轻拂过她脸颊,眼尾扬着独属于她的张扬恣肆。
听澜瞬间僵在原地,心跳漏了一拍,恍惚间,天地之间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随春生突然侧眸望来,恰好撞进听澜怔忡的目光中。
听澜:“!”
他压根没料到会和随春生对上视线,慌忙撤回目光,一时竟不知道该往哪儿看才好,怎么瞧都透着股做贼心虚的味儿。可他明明什么都没做,怎么就又慌又心虚呢?
随春生瞧着他这副模样,立刻凶道:“你这是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