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洛言丘和自家小徒弟有过节,但好歹也是苍云宗的弟子。他之前好心提醒过洛言丘几次,可洛言丘见了他从来没好脸色,压根不领情。
折竹见他执念太深,便没再继续提醒。往后他要走什么样的路,终究是他自己的选择,不后悔便是。
传音里没细说他们在秘境遭遇了什么,但从洛言丘和松朝香的惨状来看,也能猜个大概——他们肯定遇上了天大的危险,不然也不会特意在宜和城休养几天才回宗。
“好多了。”随春生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答道。
“没事了。”莫泽也淡淡应了一句。
要不是早知道自家这两个徒弟就是这种脾性,折竹恐怕要被气死,只能无奈地闭了闭眼。
下一秒,他手中的折扇毫无征兆地落下,轻轻敲在了两人的额头上:“一个两个的,迟早要被你们气死!”
莫泽压根没料到师父会突然动手,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罕见地呆住了。
戏鱼见他露出久违的傻气模样,伸手抓住他的衣摆,脑袋轻轻埋在上面,忍不住轻笑起来,只是眼底藏着一丝淡淡的涩然。
随春生抱着狐狸也僵在了原地,慢慢抬手摸了摸被敲的额角,一脸茫然。
两人心里同时咯噔一下,不约而同地想到——
师父这回是真生气了!
他俩立马乖乖认错。
“咳咳,抱歉师父,我的伤是真的好得差不多了,您别担心。”随春生先开口说道。
莫泽也赶紧跟着附和:“嗯,确实好得差不多了,不然也不会现在回来。”
“欸……”折竹揉了揉额角,轻轻叹了口气,“我没生你们的气,就是担心你们啊……”
害怕你们就此一去不复返。这句话他没说出口,只在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后怕的悲痛。
之前看见洛言丘那副惨状,他心里实在放不下,悄悄去了趟宜和城,亲眼确认俩徒弟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回来。
“好了好了。”折竹绕到两人身后,轻轻推着他们往青竹峰走,“安然回来就好,这样为师便安心了。”
他的目光落在随春生怀里的白狐身上,见狐狸呼吸平稳,却丝毫没有要醒来的意思,忍不住问道:“小徒弟,你的器妖怎么到现在还没醒?”
“他伤得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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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都重。”随春生低声答道,伸手摸了摸狐狸毛茸茸的脑袋。
“行。”折竹嘴上应着,眼底却划过一抹沉思。
在冰原发生的事,随春生和莫泽也告诉了他,就算小徒弟与“洛言丘”交手时,雪青攸便受了伤,一直强撑着,直到“洛言丘”倒下才彻底昏了过去。
不过按理来说,休养了这么久,还服下了不少灵丹妙药,就算伤得再重,也该醒了才是,怎么到现在还没醒?
罢了,既然小徒弟没多提,他这个做师父的,也不好追问太多。
如若发现雪青攸对小徒弟有半分歹意,他手中的折扇,会毫不犹豫地划破对方喉咙。
*
回到自己的庭院,随春生感到一阵恍惚。
有灵力的滋养,院中的粉色海棠依旧,一年四季都尽显生机灿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