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掌心齑粉——髓骨已碎,方才黑气便是粉碎时迸射而出。
“哈……”他低笑一声。
最后也要垂死挣扎一下?
想杀他?未免想得太轻易了些。
雪青攸周身戾气翻涌,摊手任齑粉散落雪地。笼罩冰原的黑气随髓骨消失而散,寒雪风簌簌刮来。
他猛地呕出一口血,脱力半跪,脸色惨白如纸,脸上金色深痕随呼吸闪烁,血在身下聚成小滩。
他抬眸望向随春生方向,呢喃道:“姐姐……”
他用尽全身气力,强撑自己站起身来,一步一步走向随春生,每一步都在雪地上印下血痕。
早在随春生胸口被划开豁口时,他便想自曝修为护她。
无论之后会面临什么,解除契约也好,想杀他也罢,他绝不能看着姐姐死在自己眼前。
可未等开口,一抹熟悉的灵力缠上全身,打断他的动作,刺痛骤然炸开。他愣了愣,下意识压下灵力反噬,装作毫发无损,骗过了随春生。
原来那日选拔大赛上,那转瞬即逝的灵力气息并非错觉。
同时,困惑漫上心头。
姐姐体内为何会有前世的力量?
以及髓骨真正的主人——欲念神。
欲念神早在千年前便殒于姐姐剑下,如今重现,只有一种可能:它根本没死。
原来如此。
雪青攸瞳孔开始涣散,嘴角溢血愈多,步伐却仍旧坚定。
姐姐接连三番遭遇性命之忧,全是欲念神的手笔。
器妖山那只绪兽身上的黑羽,秘境里凭空出现的绪兽,它们身上皆有相同的气息,与髓骨同源。恐怕半面妆那桩子事也与欲念神脱不了干系,可半面妆身上并无阴冷气息,这便是他疑虑处。
视线早已模糊不堪,耳边声响远去,他再也支撑不住,重重摔在雪地里。指尖伸出,拼尽最后气力想触碰随春生的手。
雪纷纷扬扬飘落,雪地上一串串血红脚印刺目惊心。
他终究没能握住她的手,止于一寸的距离,倒在一旁。
“雪哥哥!”
一道惊呼声划破寂渺的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