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口是心非
    “你说你遇到了绪兽?”

    檐下传来一道清朗的嗓音,带着疑惑。

    箫临川抱着两坛美酒迈步而来,语气虽不解却笃定:“这里绝不会有绪兽。”

    “对。”暄月的声音自他身后响起。一个小脑袋冒了出来,她怀中亦抱着一坛酒,亦步亦趋地跟着,附和道,“我在这生活了百年,可从未见过绪兽。”

    “不过……”暄月好看的眉头拧起,“雪哥哥带姐姐来到这里的时候,身上的伤确实是绪兽所为。不知这绪兽从何而来……”

    他们的确不知绪兽从何而来,但随春生却心知肚明。

    洛言丘记恨她,她是知晓的。绪兽因他而生,她也毫不意外。以洛言丘对她那般刻骨的恨意,若不滋生绪兽反倒奇怪。

    不过,她不想在此话题上过多纠缠,也不想将无关之人卷入其中。这是她与洛言丘之间的事。

    遂转移话题:“说起来……”

    她看向将酒放在桌上的箫临川和他旁侧的暄月,问道:“你们认识?”

    从今日箫临川与暄月三人相见的情形,随春生早已断定他们相识,不过仍觉得有必要再确认一下。

    “嗯,我们两百年前就认识了。”箫临川在空位坐下,顺势也解释了为何能在结界内外来去自如。

    “只要得到暄月等人的允许,便可在其间自由出入,被许可者可带外人入内。反之,未被许可者,在外不得入内,在内不得外出。”

    听闻此言,坐在随春生右侧的听澜下意识看向对面的断无。

    断无察觉听澜视线,却并未理会,正手撑下颚凝视天边皓月,指头轻点桌面,似神游天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听澜恍然:难怪他今早说“不用管”。

    原来如此。就算他们想救,也救不了。

    暄月也在空位坐下,左右张望不见那抹青白身影,不禁疑惑:“随姐姐,雪哥哥呢?”

    当被问及雪青攸踪迹时,随春生已无清晨那般生气,语气虽平和,却仍透着一丝闷闷不乐:“不知道。”

    自昨夜雪青攸施法令她昏睡起,他已失踪一整天。既然他能离开此处,想必是获得到了暄月等人的许可。即便知晓他的去处,未得准许,她也无法去寻。

    自她醒来,契约便一直处于被单方面切断的状态,他的意思早已不言而喻:他不想让她知晓行踪,更不想她去寻他。

    思及此,随春生难免郁闷,拿起酒盏便要灌下,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截住。

    见酒被拦下,听澜悄然松了口气。早在随春生喝第一口时他就想阻止,可惜当时他正想着事,没能及时拦住。

    被阻拦的随春生扭头看去,不悦道:“干什么?”

    听澜被凶了也不恼,只是眉头微皱,二话不说便从她手中拿走酒盏,将自己面前的茶水推过去:“你伤还没好,喝茶,不准喝酒。”

    随春生瞥他一眼,又瞅瞅跟前的茶水,冷哼一声:“要你管。”却还是拿起茶水抿了一口。

    见随春生喝下,听澜嘴角不自觉微弯,一手托腮,一手将一碟她喜爱的糕点推至她面前。

    夜风习习,拂过随春生耳畔,月光皎皎,洒落在他眼上。少年的眸光一直凝在随春生身上,眸中似有水泽微动,完整地映出了少女的模样。

    星月将歇未歇,桌旁众人散,唯留一盏泛着涟漪的茶水。

    *

    熏烟袅袅,榻上少女呼吸平稳,似陷入深睡。

    倏尔,于暗色中睁开一双鸢尾紫的眸子,袅袅升起的烟气飘忽一瞬,夜风自霍然洞开的窗户卷来,席走了屋内所有的烛火。

    昏暗幽静的室内,空中平缓流转的气流忽而扭曲,自扭曲处裂开道缝口,有人从间步出。

    雪青攸身上携着未消的冰雪,脸色惨白如纸,遍布面庞的金色裂痕渐渐隐退。似察觉到什么,发间狐耳晃动,回眸看向门外。

    薄薄的门纸上,映出一道纤细的身影。纸的浅淡模糊了影子的轮廓,辨不真切。

    雪青攸微哑:姐姐?

    夜已深沉,他本以为随春生早已熟睡,原只想悄悄回来看上一眼,也并未恢复契约连接,她是怎么察觉到的?

    事已至此,雪青攸未过多犹豫,指尖灵力微闪,瞬间驱散身上沾染的冰霜湿冷,血色尽褪的面容恢复正常,他立刻转身去开门。

    门外,随春生略显踌躇,犹豫着要不要直接闯入。

    其实她并未睡着,因着心中忧虑着某位了无踪迹的人,一直处于浅眠状态。在察觉契约连上的刹那,径直翻窗而来。

    正迟疑间,门扉由内而开。

    刹那间,随春生抛却所有犹豫,一个箭步上前,径直踏入室内,倾身向前。

    清冽的花香合着微凉的夜风迎面袭来,雪青攸一怔,下意识后退一步,生怕她收势不及而碰撞到一起。

    然而,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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