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好久不见
    雾层凝了霜,寒气萦绕。冷风卷来,却化不散此方天地浓郁的血腥味。

    灵力如春溪般涌入经脉,为随春生抚平胀疼的创伤与震荡的灵府。

    雪青攸轻擦着随春生手上的血污,他指腹每拂过一处,那处的伤痛便缓和一分。

    随春生一瞬不瞬地盯着雪青攸,低声喃喃:“你没受伤,真好。”

    轻语落到雪青攸耳畔,让他手中动作顿住,呼吸滞了一瞬。

    他抬眸与随春生对上视线,青眸中翻涌着难明的情绪,只一瞬,又垂首继续擦拭她手上的血污,源源不断的灵力从他指尖灌入随春生体内,平息她脉搏内暴乱的灵力。

    随春生看着雪青攸静默又近乎执拗的模样,以及方才片刻难明的眼神,不知为何心堵得慌,忙把手从他掌心抽离,不以为意道:“我没事,只是看着伤得重而已。”

    雪青攸微怔,看着空落落染上血迹的手心,眼底闪过落寞,指尖微蜷缩回衣袖里。

    他开口刚唤了一声“姐姐”,便因突然现身此处的两人中断。

    “找到了,在这里。”

    一股黑雾盘桓上空,落地幻化成两位身形颀长的男子。

    断无搀扶着一身侵染血色的听澜落地。

    雪青攸眼风扫过去,目光落到受重伤的听澜身上,脸上闪过不悦。

    听澜一眼就瞅到同样跟他一身血色的随春生,焦急道:“随春生你没事吧?”

    随春生并不惊讶断无和听澜能找到他们。断无能召唤黑雾或者自己化雾散入空中,散开的黑雾如同他的眼睛,黑雾所见即他所见。在这浓雾之地找人对他来说不算难,只是要废上些功夫。

    随春生瞧见伤重的听澜怔了一下,没好气道:“你眼神不好?我看着像没事?”

    听澜噎住,闭嘴了。

    只闭了一秒,听澜扫了眼四周,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怎么这么冷?”

    又看见飘落的白雪,疑惑道:“哪来的雪?”

    “戏鱼给我的翎羽。”随春生解惑道。

    闻言听澜放心了,从喉间溢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哦”作应答。

    器妖身上的皮毛本身就蕴含他们各自的能力,既然是戏鱼的翎羽,那便没事了,他还以为随春生遇见的是冰凌兽,不过她也跟他一样经历了一场恶战吧。

    听澜看着随春生被血色尽染的衣衫,心口顿时闷闷地疼。他纳闷:该不会扯到伤口了?

    他胸前有道被绪兽劲风横切的伤口。

    冷风簌簌,随春生尝试起身,因伤重身形有点摇摇晃晃。

    雪青攸连忙扶住,让随春生稳定身形,随后悄然移到随春生身后护住她。

    随春生站稳身,视线慢慢移到听澜身上。

    少年浅蓝的衣衫侵满血色,右手臂皮肉绽开,能见森森白骨,肩头破了个窟窿,胸膛有道深可见骨的横切口,脸色因失血过多而显惨白虚弱。

    随春生秀眉轻蹙:“你怎么伤得这么重?”

    她从听澜伤口上残留的黑气很快辨别出是何种妖兽致他重伤于此。

    被绪兽所伤,伤口都会留有绪兽独特的黑气,因此不难辨认。

    只是……随春生眯了眯眼,视线又逡巡听澜一圈。

    看来听澜也同她一样遭遇了一只境界高深,通了灵智的绪兽。

    且皆因嫉妒而生,这种地方不应有绪兽才对。随春生眸子微眯,方才击杀的绪兽身上,还散发着一股令她厌恶的阴冷之气,总让她觉得熟悉,似在哪里接触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曾在何处碰见过。

    没等听澜开口,随春生眉梢一扬,讥讽道:“敌不过难道不会逃?”

    听澜撇过头,语气闷闷:“逃了,但是逃不掉。”

    随春生颇觉好笑,迈步朝听澜走去。

    雪青攸目光随她而动,静默地看着随春生走向听澜的身影,眸底死寂一片。

    冷风转过,他神色如常,窥不见分毫黯淡,又恢复成往日乖顺无害的模样。

    随春生忍着伤痛,勉强走到听澜面前,伸手戳了戳他姑且完好的左臂,听到上方因吃痛传来倒抽凉气的声音,嘴角微弯:“魔界少主居然逃不过呀。”

    听澜本想为自己辩驳几句,腥甜蓦然涌上喉间,遏制了他欲要说得言语,一口血呕了出来。

    血液溅到少女脸上,随春生瞪大了眼睛,还未来得及唤一句“听澜”,昏沉顺着脑海晕开,身形晃动朝后倒去。

    然而随春生并没有砸在冰冷的湿土上,而是落入温热的怀抱。

    雪青攸不知何时来到随春生身后,稳稳接住了朝后倒去的人,指尖术法的光芒消散,伸手搂住肩头将人捞到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断无扶住突然吐血昏迷的听澜,神色变了变,墨色的眸子疑惑地看向雪青攸。

    随后像是明白什么似的,断无眉梢微挑:“都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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