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能让胡京阅离开江宁市是因为胡家以退为进,给了胡京阅胡家已经无奈接受了张团圆存在的假象。
此时的胡振山以为大局已定,神情轻松,也让他低估了蝼蚁在雪夜里能掀起的风雪。
雪夜中,张团圆紧了紧帆布包的带子,抬头望见远处巷口一盏昏黄的路灯下站着高大的身影——胡京阅撑着黑伞,一动不动,黑伞上面已经落了厚厚一层白雪。
雪花簌簌落在她肩头,融成细小的水痕。张团圆脚步微顿,却没有迟疑,径直朝那身影走去。
胡京阅依旧沉默,伞沿压得极低,遮住了眉眼。直至她走到伞下,他才缓缓抬手将伞微微倾斜,遮住她头顶的风雪。两人并肩而行,谁也没有开口,唯有雪落无声,脚印浅浅叠在旧巷青石上。远处钟声轻响,敲破寒夜寂静,仿佛时光终于松开了紧攥的手。胡京阅低声道:“胡家的人去了?”
原来在胡京阅走之前,早已料到胡家会对她动手。他暗中派人盯着胡振山的动向。得知胡家今日动手,在上午加紧做完了事情,又瞒过了其他人,他独自一个人赶了回来。
张团圆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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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了一声,指尖隔着帆布包触到那张卡的边缘,“你叔叔给了我一张两百万的卡,我顺道又要了十万块钱。卡给你,这十万必须是我的了。”她低声说着,将帆布包往怀里收了收。
胡京阅侧目看她一眼,唇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仿佛风中掠过一缕旧梦的痕迹。他没有问钱的用途,只是轻声道:“行。”
雪仍下着,巷子尽头的路灯忽明忽暗,映出两人并行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一段终于不再断裂的过往。
雪光映着她侧脸,睫毛上落着细碎白霜。胡京阅将伞又往她那边偏了偏,自己肩头积了薄雪。他低声说:“走,先离开这儿。”
巷子的尽头,一辆车静静地停在路灯照不到的暗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风轻轻卷起她围裙的一角,围裙下摆扫过积雪,留下浅浅的痕迹。
胡京阅拉开了车门,寒气裹挟着雪片一下子扑进车内,随即又被迅速关在了门外。他伸手轻轻拂去她发间的雪,动作极为轻柔。张团圆并未躲避,自然而然地享受着他亲昵的举动,只是她的心思全在别的事情上。她认真地看着胡京阅,说道:“之前咱们已经说好了,过两天,我还是要回小饭店。”
胡京阅的手蓦地一顿,若不是与她相处多时,确定她实实在在是个女人——虽说他们彼此仅是合作关系,相处时日尚短,连手都未曾牵过,不过凭直觉也能断定她是女性——问题恰恰就在于此,她竟更在意那家小得不能再小的饭店。莫非是他自己的魅力下降了?眸光微沉,暗自叹息,低声说道:“下周再开门吧。”
“可以,我刚好拿这十万块钱好好享受生活。”
瞧着她说得是真的,胡京阅眉心轻佻,笑着问:“你舍得?”张团圆平时小饭店也挣钱,可就不见她像其他女孩子一样逛街买衣服,对品牌鞋包更是从不关注。现在居然说要花钱享受生活,其实是不相信的。
她抬眼睨他,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你不懂,攒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痛快花。”顿了顿,声音轻下来,“这十万,我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