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密议
    萧砚舟在家歇了两天,每天陪着沈云和孩子们,日子过得安稳。

    这两天他没敢出门,一是怕刚回京城就与人走动过密,引人猜疑;

    二是要等个合适的时机,去见一个不能公开往来的人 —— 左相高廉,他的岳父。

    如今,京城的局势波诡云谲,他出去几个月还是要有个明白人说一下。

    第三天入夜,街上的灯笼陆续亮起来,又慢慢被夜色压得暗下去。

    等孩子们睡熟,沈云也躺下了,萧砚舟才悄悄起身。

    换了身深色的短打,外面罩了件连帽的黑布衫,把帽子往头上一压,遮住大半个脸。

    他没走正门,从后院的角门溜了出去。

    角门平时锁着,只有家里人知道门栓内侧有个暗扣,一掰就能打开。

    外面是条窄巷,只有零星几户人家的窗户还透着光。

    他贴着墙根走,脚步放得极轻,很快就到了巷口。

    巷口停着辆不起眼的黑布马车,车夫是左相派来的,之前跟萧砚舟打过几次照面,彼此都认得。

    见萧砚舟过来,车夫没说话,只是掀了掀车帘。

    萧砚舟弯腰钻进车里,车厢里铺着厚厚的棉垫,还放着个小炭炉,不算冷。

    “左相吩咐了,走小巷,慢些走。” 车夫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很低。

    萧砚舟 “嗯” 了一声,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马车果然没走大街,专挑窄巷走,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 “咕噜咕噜” 的轻响,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马车停在左相府后门旁边的一条暗巷里。

    “到了,左相在书房等您,跟着小厮走就行。” 车夫掀开车帘,指了指巷口一个穿灰衣的小厮。

    萧砚舟跳下车,跟着小厮往后门走。小厮轻车熟路地推开后门上的暗锁,闪身进去,萧砚舟赶紧跟上,门在他身后悄无声息地关上。

    府里的灯笼大多灭了,只有通往书房的石子路上,每隔几步挂着个小灯笼,光很暗,刚好能看清路。

    书房里亮着灯,窗纸上映着左相的影子。

    小厮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 “进”,他才推开门,对萧砚舟做了个 “请” 的手势,自己则守在门外,背对着门站着。

    萧砚舟走进书房,左相高廉正坐在桌前,手里拿着本书,却没怎么看,见他进来,赶紧放下书起身:“来了?路上没遇到麻烦吧?”

    “没,车夫走的小巷,顺顺利利的。” 萧砚舟摘下帽子,露出脸,走到桌前坐下。

    桌上摆着一壶热茶,两个茶杯,显然是早就备好的。

    左相给他倒了杯茶:“喝点暖暖身子,夜里风大。云舒和孩子们都好?”

    “都好,就是云舒怀着孕,夜里总睡不安稳,昨天还说梦到您了。” 萧砚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到了肚子里。

    左相听到 “云舒” 两个字,眼神软了软,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敲 。

    当年女儿为了逃婚,家里不得不让其假死,他这个做父亲的,连女儿出嫁、生孩子都不知道,只能在暗地里牵挂。

    “让她别惦记我,没什么事。倒是你们,京城不比地方,尤其是现在这局势,步步都要小心,别被卷进夺嫡的浑水里。”

    萧砚舟点了点头,知道左相是真心为他们好。

    他放下茶杯,话锋转到正事上:“这次来,是想问问朝中的情况。我刚回京城,好多事都不清楚,怕明天上朝出岔子。”

    左相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掩去眼底的情绪,语气又恢复了几分同僚间的沉稳:“现在朝堂上,大皇子的势头最盛,右相、礼部尚书、兵部侍郎都跟着他,手里握着重权。二皇子和三皇子差些,二皇子有几个地方督抚支持,三皇子身边只有几个文官,没什么实权。不过他们俩也机灵,知道单打独斗不是大皇子的对手,只要大皇子那边有动作,两人就会一起反对,算是暂时联了手。”

    “立储的事,是不是也快了?” 萧砚舟问。

    “嗯,最近不少官员都在递折子,说皇上身体不好,国不可一日无储,催着皇上早立太子稳定朝局。”

    左相放下茶杯,身体往前倾了倾,声音压得更低,“明天是大朝会,五品以上官员都得去。大皇子那边,右相会牵头奏请立大皇子为太子。另外,你得有个准备 —— 他们要弹劾你。”

    “弹劾我?” 萧砚舟愣了一下,手指攥紧了茶杯,“弹劾我什么?”

    “说你私自把昭阳公主带回国,没完成和亲任务,致使和亲失败,还连累了礼部的五个官员丧命。”

    左相解释道,“你在任上抓了不少大皇子的人,前阵子查漕运贪腐,还把大皇子的舅父拉下马了,他早就想找机会报复你,这次正好抓着由头。”

    萧砚舟心里了然,他之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