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没水了
    斥候跌跌撞撞闯进来,手里的羊皮信都被汗浸湿了:“大人!北方…… 北方好几个部落被袭,逃出来的人说,是带着大盛公主的使团!”

    “北方?这群兔子居然敢往荒草原跑!”

    他抓过羊皮信,手指划过上面的字迹 —— 大盛人约三百余,多骑战马,带长弓弯刀,正往戈壁方向去。

    “传我命令!” 桑坤的声音震得帐篷杆子嗡嗡响,“集结一万精锐骑兵,半个时辰内集结完毕!我亲自带队,务必在他们进戈壁前拦下来!抓到大盛公主,每人赏十匹好马、百两白银!”

    号角声在王庭外炸开,骑兵们翻身上马,马刀斜挎在腰间,箭囊里插满羽箭。

    桑坤骑上那匹通体乌黑的汗血宝马,大刀一指北方:“兄弟们,抓了大盛人,让大盛年年给咱们送粮食、送布匹!冲!”

    一万骑兵马蹄踏在草原上,扬起的烟尘像黑色的巨浪,连太阳都被遮得发暗。

    沿途的部落看到这阵仗,都吓得躲进帐篷里,没人敢出来张望。

    而此时的萧砚舟,已经带着队伍转道向西走了三天。

    这天清晨,队伍翻过一道沙丘,眼前突然铺开一片望不到边的戈壁。

    碎石子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沙丘像凝固的波浪,连棵能遮阳的骆驼刺都少见,只有几只秃鹫在天上盘旋,时不时发出几声嘶哑的叫。

    “萧大人,是戈壁!” 孙武勒住马,声音都发颤了,“过了这戈壁,就是西域地界,蛮夷管不到这儿,咱们就安全了!”

    萧砚舟从怀里拿出地图,这还是在边城时平西侯给的。

    果然,过了这片戈壁,他们就彻底安全了。

    士兵们也都停下马,有的伸手揉了揉被风沙吹红的眼睛,有的拍了拍马脖子,连马儿都像是察觉到希望,轻轻打了个响鼻。

    萧砚舟翻身下马,蹲在地上抓起一把碎石,手指捻了捻,土屑簌簌往下掉:“戈壁里昼夜温差大,还容易起风。咱们在边缘休整两天,把水和草料备足了再进。”

    接下来的两天,士兵们分成几拨行动。

    赵虎带二十人去附近草原割干草,捆成大捆往马背上驮;

    李二带着人在戈壁边缘找水源,最后在一处凹地里发现了个小泉眼,水流细得像丝线,却足够他们慢慢接。

    等所有水囊都装满,连备用的皮囊都灌得鼓鼓囊囊,马也吃足了干草,萧砚舟才翻身上马:“兄弟们,进戈壁后跟着我走,别乱闯。只要咱们攥紧拳头,一定能活着回大盛!”

    队伍排成一列长队,跟着萧砚舟往戈壁深处走。

    他凭着记忆里的猎户经验,看太阳的轨迹辨方向,看沙丘的走向躲风,遇到碎石多的地方,还会下马把尖锐的石头踢到一边,免得扎伤马蹄。

    前两天还算顺利,虽然太阳晒得人头皮发疼,至少还有水喝。

    可到了第三天早上,天刚蒙蒙亮,远处突然卷起一股黄风,像一堵墙似的压过来。

    风声越来越大,呼啸着掠过沙丘,碎石子打在盔甲上 “噼里啪啦” 响。

    “快下马!躲到沙丘后面!” 萧砚舟大喊着,翻身跳下马,一把拽住身边一匹马的缰绳。

    士兵们也赶紧行动,有的死死抱住马脖子,有的拉着马往沙丘背风处躲。

    可风实在太猛了,黄沙迷得人睁不开眼,有的马受了惊,挣脱缰绳就往风里冲。

    萧砚舟想追,刚迈出一步就被风吹得后退好几步,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马消失在黄风里,驮着水囊的皮囊在风里晃了晃,很快就没了踪影。

    风刮了一个多时辰才停,戈壁里到处都是被吹乱的沙丘,原本的脚印全没了。

    萧砚舟抹了把脸上的黄沙,刚想说话,就看到李二跑过来,脸色比戈壁的石头还白:“萧大人…… 丢了二十二匹驮水的马!剩下的水囊加起来,顶多够咱们喝五天!”

    “五天……” 萧砚舟心里一沉。

    他之前估算过,走出这片戈壁至少要七天,现在少了两天的水,这可不是小事。

    他咬了咬牙:“从现在起,严格控水!每个人每天只许喝半囊水,马也只能少量喂,多了没有!另外,所有人都留意着,看到有绿色植物,或者地面发潮,立刻告诉我!”

    接下来的日子,队伍里的气氛越来越沉重。

    第一天,士兵们还能忍着口渴,偶尔聊两句家乡的事;

    到了第二天,不少人嘴唇开始干裂,有的还起了血泡,说话都费劲;

    第三天,有人开始头晕,走路摇摇晃晃,得靠身边的人扶着才能走。

    萧砚舟也不好受,喉咙干得像要冒烟,每说一句话都觉得嗓子疼。

    可他还是每天骑着马,在队伍前后转悠,时不时停下来,趴在地上闻闻泥土的味道,或者把耳朵贴在沙地上听动静。

    他想找水汽,想找地下河的声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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