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再等等？说不定他能把自己作死...”
萧砚舟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这狗奴才在想什么，上去就给了他一脚，骂道：“狗奴才，瞎想什么？”
"小、小的冤枉啊，这不是一天没见到小侯爷，高兴的吗？"
"赵四，安排人带她去洗漱，再找身干净衣裳。"萧砚舟顿了顿，"对了，准备些饭菜，要清淡的。"
赵四连连点头："是是是，小的这就去办！"
他转身吆喝："春杏！夏荷！赶紧过来伺候！"
两个丫鬟匆匆跑来，一看见脏兮兮的小桃，脸上闪过一丝嫌弃。
萧砚舟眯起眼睛："怎么？本少爷带回来的人，你们有意见？"
两个丫鬟吓得一哆嗦："奴婢不敢！"
小桃低着头，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瘦小的身子微微发抖。
萧砚舟叹了口气，蹲下身轻声道："别怕，跟她们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裳。"
小桃怯生生地点点头，跟着丫鬟们走了。
转过回廊，两个丫鬟就咬起了耳朵。
"啧啧，少爷怎么捡回来这么个柴火妞？"春杏斜眼打量小桃，"瘦得跟猴似的，胸前二两肉都没有。"
夏荷噗嗤一笑："你懂什么？听说少爷前些日子在怡红院..."突然压低声音，"得了那脏病，现在不行了，只能找这种雏儿..."
小桃耳朵尖一抖，差点踩空台阶。
花柳病？不行了？
"那这个买回来干啥？"春杏好奇道。
夏荷神秘兮兮地比划："听说少爷屋里有个暗柜，专门收着..."
余光瞥见小桃惨白的脸色，故意提高声音，"哎呀，反正签了死契的丫头，打死都没人管～"
小桃腿一软，差点跪在青石板上。
她死死盯着不远处的角门，盘算着逃跑路线。
可转念想起卖身契还在那小阎王手里...就算跑出去，也会被官府当逃奴抓回来打死。
"磨蹭什么呢！"夏荷突然拧她胳膊，"还真当自己是主子了？"
小桃疼得眼眶发红，却不敢哭出声。
她偷偷把袖袋里的碎瓷片往深处塞了塞——这是她最后的保命符了。
澡房里热气腾腾，小桃却像被扔进冰窟窿。
当春杏伸手要解她衣带时，她突然跪下："姐、姐姐...我身上有疮，会传染..."
两个丫鬟顿时跳开三丈远。
"晦气！"夏荷甩手就往外走，"你自己洗！洗不干净仔细你的皮！"
小桃磨蹭了足足半个时辰才洗完澡。
她故意把水溅得到处都是，就为了多拖一会儿时间。
手指都泡得发皱了，才慢吞吞地拿起丫鬟放在屏风上的衣裳。
"这料子..."小桃摸着细软的棉布中衣，心里直打鼓。
在楼里时，只有接客的姑娘才能穿这么好的料子。
她咬着嘴唇把衣裳套上，腰带系了三次才系紧——这衣裳大得能再塞下半个她。
推开澡房门的瞬间，冷风激得她打了个喷嚏。
春杏抱着胳膊等在廊下，见她出来就翻了个白眼："哟，千金小姐出浴啊？少爷在前厅等半天了！"
"磨蹭什么呢？"夏荷突然从背后推了她一把，"等着少爷亲自来请你啊？"
小桃一个踉跄，差点摔进花丛里。
她慌忙站稳，突然摸到袖袋里的碎瓷片还在，这才稍稍安心。
萧砚舟正在房里喝茶，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小侯爷，"春杏在门外禀报，"那丫头收拾好了。"
"带进来。"
门"吱呀"一声推开，春杏领着人走了进来。
小桃刚踏进前厅，湿漉漉的头发还滴着水珠，她低着头不敢看人。
"抬头。"萧砚舟的声音突然变得有点怪。
小桃怯生生地抬眼，正对上小侯爷直勾勾的眼神——那眼神她太熟悉了，怡红院里那些嫖客见到楼里的姑娘时就是这副模样，活像饿了三天的野狗看见肉骨头。
萧砚舟手里的茶盏"哐当"一声掉在桌上。
这谁？还是那个脏兮兮的小丫头吗？
站在他面前的小姑娘，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裙，虽然略显宽大，却衬得她越发清瘦可人。
原本脏兮兮的小脸洗净后，竟白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一双杏眼水汪汪的，鼻梁挺翘，唇色淡粉，活脱脱一个美人胚子！
最让人惊讶的是她那头乌黑的长发，洗去尘土后如绸缎般垂在腰间，衬得她整个人清丽脱俗，像朵刚绽放的小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