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赵小果发现徐褚仁很少去,就算是去,他也离船边很远。
“你们主子怕水?”
立冬吃惊:“主子这都和你说了?”
“是我瞎猜的,真猜对了啊,为什么?他小时候掉水里过?”
立冬支支吾吾的不肯说,赵小果也没有窥探旁人过往的爱好,便也不问了。她打开话匣子,边观赏海上落日边道:
“其实我有点怕水的,在村子里挑水我都不敢往河边去。”
“姑……夫人掉水里过?”
赵小果摇头:“那的倒是没有,就是我娘做过梦,梦见我在水里要淹死了,所以不让我去水边,我也有点怕。”
不过以前在村子里没人帮她,现在不一样了,她身边有徐褚仁,有乌云和立冬,肯定会将她保护的很好。
立冬咕哝:“能是真的吗?”
一个梦而已,他小时候做梦还和人拿刀子互捅呢,也没应验。
“我们做这个的,当然要信啦,我跟你说,我们村里啊……”
赵小果给立冬讲了件村里托梦的事情,是已故之人托梦给子孙,说是冷的直抖,第二天这户人家去找赵小果的娘解梦。她娘伸出手指算了算,说问题出在他们家的坟地上。
村里青壮年都拎着东西去了,那时候是冬日,踩着大雪过去,然而瞧着没什么怪异之处。然而赵小果的娘指着石碑后面道:“这,结冰了。”
也不知道石碑上哪来的水,也兴许是大雪化了,从石碑中间开始一直往下,最后挖的时候,竟然从地里还挖出二尺余的冰。
赵小果说的绘声绘色,还说当时她虽然只有九岁,但跟着去了所以看的清清楚楚。
立冬搓着胳膊,将信将疑。赵小果便又给他讲了几件别的事情,这些都是闻所未闻,立冬从刚开始的不屑,到后来的津津有味,催着赵小果再说几个。
赵小果适时闭嘴。
“那你信不信?”
她一直都知道徐褚仁不信怪力乱神,听到方士的名头更是一嗤。属下和主人一条心,自然也不会信。
“我信,我信,哎,实不相瞒,当时在树林里都就信你了,但你也知道有人不信,我总不能忤逆。”
若是没有赵小果,他们说不定真要在林子里和唐鸿飞等人正面相遇。立冬心想,他可不是害怕,是对方人多势众。
想想就心有余悸,立冬对赵小果越发的殷勤,吃饭的时候先给徐褚仁倒水,然后就赶忙给赵小果倒,还不忘提醒:
“夫人,是热茶。”
刚要喝水的徐褚仁手顿住,站在门口靠门的乌云嘴角抽搐。
立冬并未觉得哪里不对,一口一个夫人叫的欢快,好像赵小果真是徐褚仁的妻子似的。
立冬和赵小果的关系越发亲厚,因听从主子调令,他得随时随地跟着赵小果,保护她的安危。因此当她要帮忙时,立冬没有丝毫犹豫就同意了,甚至还有点跃跃欲试。
……
也不知道是谁将之前一个船客尿裤子的事情说出去了,一传十,十传百,成了无趣行程中的谈资。
有个捕快奉命去寻船长,问他船上闹鬼的事情。
船长嗐了一声:“青天白日的哪有鬼啊。”
捕快询问他关于一位船客在茅房附近被吓尿晕厥的事情,船长说不知道。那捕快冷笑:“那好,我问你,船上可曾死过人?”
船长支支吾吾,捕快便全明白了。
回去复命后,有人相信有人不信,说那些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如果真有鬼,怎么不出来?我还没见过鬼,正好想看看鬼长什么样子。”
“刘捕快,你可别说大话了,到时候也吓尿裤子,哈哈哈哈哈。”
他们并不将闹鬼的事情放心上,在船上比不得陆地,既无地方消遣,也没法好生休息,只能每日夜里喝的醉倒过去了事。
屋里狭小,五个捕快围着一张小桌子喝酒,也谈点公事。刘捕快被取笑后赶忙转了个话题,抬起下巴指了指正对面,问:“怎么样了?到底是不是?”
“我瞧着像。”第一个发现徐褚仁异样的说道:“就是手头没有画像,无法对比。”
“天下之大,长的相像之人多了,不见得是,而且他不逃命,坐船干什么?总不能是去京城吧?那不是自投罗网?”
那人被说的不知道如何解释,但他总觉得像,而且对面那人的气度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他记得通缉犯可是定安侯的义子,自小在侯府长大的公子哥差不多就如如此风度翩翩吧?
“别瞎琢磨了,那人还带着妻子,也没听说反贼成亲了,再说,他一个反贼,谁敢帮忙假扮妻子?行了,我们这趟来是为了正事,大家小心行事。”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