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果觉得这道冰凉的甜品很对口味,正值炎热夏日,一碗下肚透心凉,吃其他的热菜也不觉得燥了。
招牌菜里不少都是海货,大梨树村可没有海,只有一条小河基本没有鱼虾,只能进城去买。偶尔得到一条也得放很多调料才不会有土腥味,不像这里的海货,佐料不多,反而一股甜鲜味。
徐褚仁放下筷子的时候,赵小果还在埋头苦吃,他叫来跑堂伙计,低声吩咐了什么。
这边赵小果吃的肚子发撑了才放下筷子,不过有点坐立难安。跑堂伙计笑着送来茶水,说道:“山楂饮子,吃完来一盏,消食解腻。”
赵小果捧着碗,脸烧的厉害,偷偷觑向对面的徐褚仁,见他垂着眸子没看她,她才松了口气。
他应该不知道自己吃很多吧?
以前住在一起的时候,赵小果从未有过这方面的担忧,饿了就吃,饱了便不吃,怎么出来之后还变得矫情了呢?她觉得,一定是因为自己人生地不熟的干系。
“这是哪?”
乌云和立冬饭量大,俩人又要了五个馒头配菜吃,闻言立冬要说话,乌云赶紧在桌子底下踢他。
跟在徐褚仁身边虽然没有太大的规矩,但基本的食不言寝不语还是要遵守的。
徐褚仁淡声回她:“此处是沿海一带的小城邦,从这乘船走水路,会比走陆路更快。”
赵小果明白了,她在桌子上倒了点水,用食指蘸水划出一条曲曲弯弯的线,再在旁边划一条直线。
“陆路就是这样,水路就是这样,对吗?”
徐褚仁颔首。
虽形不似,但意达。
“可我没有坐过船,安全吗?会不会沉……”
这里是沿海一地,百姓们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最听不得有人说不吉利的话,赵小果立刻顿住,小声道:“呸呸,要避箴。”
“我的意思是,我从未坐过船,怕不适应。但你说快,那我们还是坐船吧。”
吃完饭,乌云和立冬被派出去买东西,徐褚仁和赵小果则是坐在靠窗的位置喝茶。
正是最炎热的时节,这里却不像是家乡那般燥热,反而有一阵阵温柔的风送过来,如果风里不夹杂着海腥味就更好了。
这里的人穿着也和赵小果认知里不同,男人女人大多穿着裤子,而且从膝盖下裤腿处收紧,看起来很是利落。小姑娘们都编着辫子,上面用漂亮的贝壳做点缀,脸蛋晒的红扑扑,笑起来格外明媚可爱。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赵小果看见女子手上戴着贝壳或者珍珠装饰,是从未见过的手链,很是新奇漂亮。
徐褚仁顺着她直勾勾的视线望过去,片刻后他道:“想出去逛逛吗?”
“还是不了,免得节外生枝。”
这里离樊城虽远,可赵小果不想留下任何线索,免得被那唐鸿飞追上。
徐褚仁未再劝说。
又等了一盏茶的功夫,乌云和立冬大汗淋漓的回来,说一个半时辰后有最后一波船。
“主子,他们说过几日会有大风,所以今明两天是最后发船时机,等到风来了就走不了了,到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启程。”
赵小果插不上话,就见徐褚仁嘱咐了几句,让立冬去买东西,乌云则是打探什么消息。
“今日就走。”他道。
赵小果自然是乐得早些离开,早些到达梦寐以求的京城,完成母亲的遗愿。
临走时,徐褚仁让跑堂伙计打包了不少小菜,都是咸口的放得住,另外还有饼子若干。
从饭馆里出来,立冬已经买完了,身后背着两个大大的包裹,手里还拎着大包小包,他们的马匹自然不能上船,四匹骏马卖了个好价钱,购置东西绰绰有余。
他们的东西有些多,立冬抱怨:“乌云,主子还让我买被罩,买这东西干什么啊。”
东西确实多,他们两个人四只手拿着都费劲,乌云在路边买了扁担让立冬挑着。
“主子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哪来那么多废话。”
立冬撇撇嘴,指着前面道:“那主子买手链干什么?”
这里虽是小城,但路边卖什么的都有,赵小果跑来跑去对比哪家的海蛎饼子又便宜又大,没注意到徐褚仁在一处买首饰小摊前停留,快速挑了一条手链放在怀里。
乌云眼皮跳了跳。
他所认识的徐褚仁是冷静自持,条理清晰,目的明确之人,正因为如此,他们才能在那场灭门之灾里活下来。但现在他的行为明显不符合行事作风,主子不是说将人带到京城外,就各自分开吗?
去往码头的路上,赵小果看什么都新奇,这里卖海货不贵,她也舍得花小钱尝尝滋味,不过像是珍珠簪子和手链耳铛等,就卖的不便宜了,盘算着自己手里的银钱,赵小果叹口气,将东西放了回去。
下午的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