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姬听了这话,轻轻阖上双眼以示默许。再睁开眼时,泪水已将眼眶盛满,鸦羽似的长睫微微颤动,有晶莹的水珠顺着她丰美秀雅的面庞滑落。
她登时身子一晃,如同泄了气一般往后倒去。行晏略有迟疑,不过片刻之间便伸出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纤细的腰身。
温热的泪水洇湿了他肩头的布料,他从未见过素来骄矜的她如此脆弱的模样。她在他耳畔低声道,声音虚弱无比:“其实也怨不得旁人,哥哥是我害的。”
“殿下,这不是您的错。”行晏语调柔和似水,可在她看不见的另一头,眉眼如覆冰雪。
照姬哽咽着:“其实自我动了夺位的心思起,就已是死局了。”
“我原想着让哥哥假死后隐姓埋名陪着我,现在想来,即便此计能成,他醒来后看见我夺走了原本属于他的一切,又怎会原谅我呢?”
“求仁得仁,永失所爱,这就是我这种人应得的报应。”她泪眼朦胧,语带自嘲,不久又幽幽吐出一句,“那么行晏,你的报应何时会到呢?我很期待那一日。”
行晏闻言,只觉十分可笑,这等乱.伦丑事,他可做不出。
他遂温言道:“殿下,我和您不是一种人。”
“是吗?”她若有所思,纤指却慢慢滑上了他的脖颈。
行晏只觉颈间似被一条毒蛇盘绕,触感滑腻,随后用力地勒紧。呼吸被截断的那一瞬,寻找新鲜空气的出口也被堵上了。
他喉间溢出一声吃痛的低吟,眼尾泛红。
耳畔却传来轻柔的女子声音:“作歌啊。”
“什么?”他艰涩地开口,嗓音喑哑。
“那首山樱的和歌,你还未给我答歌。”
颈间的力道倏然箍得更紧了,行晏按捺不住,喉间溢出粗重的喘息和几句破碎的低语:“殿下,这种时候也要写诗吗……”
“你若能作出来,我就让你活命。”这话如同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直直插入他的心脏。
室内清供的檀香萦绕在行晏的周身,他艰难地在脑海中拼凑词句,可他前半生所学的那些圣贤书,从未教过他如何应对这等情况。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低沉而喑哑,零零碎碎地吐出:“世间若无樱相乱……春日情怀本悠然……”*
照姬松开了钳制住他的手,他只觉眼前好似有一道白光闪过,剧烈地咳着,大口大口的新鲜空气得以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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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殿院中的白梅正勃勃盛放,然而若不细看,几乎隐没在了茫茫雪色中。
御帘高高卷起,炭盆哔剥作响。祐子坐在暖融融的室内,对着清雅的雪景,手持一把小剪子修剪琉璃樽中的椿花。
又是一年新岁将至,今年,她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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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迅速抽条,脸上的稚气脱去不少,出落得愈发清丽动人。
她如今到了可以成婚的年纪,上门来求亲的人络绎不绝。不过,行晏似乎并无急着议亲的意思,她也乐得自在,静静安享最后这段惬意的闺中时光。
“爹爹,真的要全砍了吗?这白梅开得极好,我觉着怪可惜的。”她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