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钧摇头笑笑,觉得她太心慈手软了,这理家本事一般,以后只怕后宫他还得自己多操心,不然她容易被底下人糊弄。
但当秦安再也打听不到院子中的任何动静时,赵钧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哪里是不会管事,简直是太会了。
收买人心挺有一套,如今连他派去她身边的秋实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赵钧心下警觉,知道她肯定要有所动作了。
但已经断了薛家这条后路,也不怕她耍花样,正好可以让她死心。
三日后,赵钧终于不用每隔几个时辰行针泡药了,可还没等他腻到姚叶身边,就被抓回前面处理正事去了。
前线战事胶着,朝廷派出了老将武靖侯安远,此人狠辣,刚到前线就主动放弃了清河以南的两座重镇,据清河之险以逸待劳,又把屯兵的两座城池修的固若金汤,郭荣和刘能几次发动攻城都被他拦了下来。
这位安侯爷祖上是胡族人,因战功卓越被太祖赐姓安,安家几代下来走的都是武将路子,这位安侯更是征战沙场的老将,可不是以往的那些酒囊饭袋可比。
先帝时期,这位安侯就一直在辽东领兵,对付都是关外的异族,向来都是铁血手腕,对战时最喜欢瓦解敌人心智,让人胆寒。
没想到新帝竟然把他调来对付赵钧了。
杨云皱着眉头,拱手道:“这位安侯只怕不好对付,他在关外打习惯了,为了赢可是不计手段的,只怕要从长计议。”
赵钧看着前方的战报,眉头拧了起来。
鹿王也一旁道:“是啊,安侯撤兵的时候把城中的存粮都带走了,连百姓的口粮都搜刮了,带不走的也一把火都烧了,如今我们的军队进了城,不但要从后方运粮,还得赈济百姓。”
那个安侯还源源不断的把他城里的百姓赶出来,都是些老弱妇孺,又没有粮食,简直就是赶出来送死的,如今前方聚集这些灾民是越来越多了,若是断了粮说不定就会造成民乱。
刘能和郭荣打出的是仁义之师的名义,武靖侯来这一招就是为了把他们架起来了,这是个阳谋,那些饿肚子的百姓你救还是不救。
救,后方的粮草必然不够,也就不能继续北上了,不救,这仁义之师的名头就可以摘下了。
杨云:“百姓还是要救的……”
鹿王脸色很难看,重重捶拳:“可我们没钱了,从哪里筹集那么多的粮草和钱财。”
杨云和众人一起沉默,不一会儿,大家又把目光看向赵钧,欲言又止。
“直说就是。”赵钧扫了他们一眼。
鹿王上前一步,先开口:“城中豪族倒是有心想要捐赠些银两。”
以薛家为首的人家数次登他门了,听着他们的口气,倒是愿意慷慨解囊。
杨云脸上一喜,道:“这倒也是个法子,乡绅豪族在本地经营多年,怎么都有点积蓄,若是找他们借一些,熬过这一关也就好了。”
赵钧冷笑,知道他们还有下文,不然直接去借就是了。
“所以他们提了什么条件?”赵钧两眼幽幽。。
鹿王被盯的不自在,摸了一下鼻子。
“这些人家都是抱团取暖,附近几个州府以薛、姜两家为首,薛家倒是愿意出头去做这事,只是他们……大哥,要不你把那位薛小姐收了吧,有了这层关系,想来那薛家办事也会更卖力些。”
赵钧嗤笑一声:“要我卖身赚钱啊!”
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这是还没死心呀,把他当软柿子准备拿来啃一口啊!
真是想死!
众人低头,话不是这么说……虽然好像也差不多。
“你想要给你好了。”他眼中闪过讥讽,对鹿王道。
鹿王脸都涨红了,人家看上的又不是他,大哥明知道,还拿自己开玩笑。
赵钧撑着下巴,带着点讥讽的笑:“这是威胁我?今天我妥协了,娶了这个女人,下一步,他们又会要什么?这是想把我变成提线木偶!”
众人低头不语,赵钧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怒道:
“我要你们有何用!商量半天就拿出这么个法子来,这天下还没有人能和我谈条件,告诉他们不借也不勉强,那就洗干净脖子吧,最好全家上下都是清清白白,不然,他们的钱财和粮食可就都是我的了!”
“这百姓我动不了,难道杀几个蛀虫我还提不起刀了,就这么办,谈什么条件,我这么多兵马是摆着给他们看的。”
他大声叫着秦安:“你去多点些人手,把他们刚刚提到的那些人家都给围起来,一只苍蝇都不许给我跑,给我一家家掘地三尺的抄。”
赵钧冷笑:“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个抱团取暖,怎么威胁我!”
鹿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