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总直接站起来了,当年我虽然还小,但我是真亲耳听过老师说这话啊。
当年那一声,可谓是震耳欲聋。
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自己竟然又听到了这句话。
承认吧,你祁同伟这把就是冲我来的!
你看看我手里的橘子,它能给我作证,我只是来吃瓜的啊!
你祁同伟把内外反动派这五个字搬出来,帽子大得能遮住整片天。
谁反对老师这话,谁就是反动派。
谁不支持老师,谁就是内外的内!
不少人的的脸色从愤怒变成了铁青,又从铁青变成灰白,想反驳,但不敢。
这个帽子,谁也戴不起,别说反驳了,连接这句话都不敢接,更没人敢问谁是反动派。
你问了,你就是心虚,你就是对号入座,你就是反动派本派!
高育良在旁边默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同伟同志说的好,老师当年教导我们,要敢于斗争,善于斗争。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人民的残忍。
有些人吃里扒外,欺师灭祖,用老师教的东西来对付老师——这种人,不配当老师的学生。
当然,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在座的各位,如果有谁觉得我说的不对,可以站出来,我们当面讨论,真理都是越辩越明嘛,毕竟凡事都还是要讲个辩证法的嘛。”
不少人暗自咬咬牙,又是这种话术,什么叫我不是针对谁?
话是这么说,但站出来就是心虚,不站出来就是默认!这套路,比李达康的拳头还狠,拳头打的是肉身,这话打的是灵魂。
读书人就是读书人,杀人压根不见血!
高育良微笑着看向众人,不禁想起了前世在自己的办公室,侯亮平的虚伪嘴脸,那张年轻的脸,那张曾经叫自己高老师的脸,那张满是正义凛然的脸!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亮平,这一世,老师我就算打得汉东陆沉,也绝不认输!
我两世为人,都不会原谅你这个同门相轻,欺师灭祖的混账玩意儿!
原谅和宽容,都是以惩罚自己为代价!
现在的我,已经放下了脸面,扔掉了风骨,不会再惩罚自己了。
前世,我输了所有人,却赢了自己,赢了自己的书生傲气,赢了自己的文人风骨,但这一世,我要赢所有人。
哪怕输了我自己!
高教授悔,但高书记永远不悔!
“刚刚有人说我们还有没有一点高干的样子?说这话的人就是丧失了理想信念,背弃了初心使命!自绝于老师!
说这话的人还记不记得老师当年怎么说来着?
老师当年说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不是绘画绣花,不能那样雅致,那样从容不迫,文质彬彬,那样温良恭俭让!
怎么,你们都忘了?老师这战无不胜的思想,你们都忘了?我动个手就没高干的样子了?反对老师,你们要干什么?”
李达康起手就是大帽子扣下来。
刚刚说话的那人被噎得说不出话,嘴唇哆嗦了好几下。
你张口老师闭口信仰的,让我怎么说?
徐长青捂着脸,从指缝里挤出含混不清的声音,“老师在天上看着呢!老师可没教你们殴打上级,你们就不怕……”
李达康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怕什么?怕老师批评我?你知不知道,老师生前最痛恨什么人?
最痛恨那些不干实事、只会扯皮、占着茅坑不拉屎的人,你猜老师说这种人叫什么?叫政治流氓。
徐长青同志,你说,你属于哪一种?”
相比于这间会议室里气氛的凝重,岭南那边气氛就欢快多了。
杨副厅长吹着口哨,看着外面的风景。
“杨局,你上班就不累吗?这一大早的你还这么有精神,你昨晚可是学外语到半夜啊。”某警员打着哈欠,顶着大大的黑眼圈说道。
昨晚杨副厅长的动静可不小,他们这些住隔壁的可都没睡好。
“我跟你们可不一样,我拿我自己当人看,累了就休息,困了我就睡,得不到就不要,时刻调节好心情,从不整那爱而不得、恨而不得、求而不得的死出。
累死累活上班,舍不得吃、舍不得喝、舍不得全勤、舍不得加班费之类的,自己给自己套枷锁,你们不累谁累?
你是都忘记了自己是人,不是牛马,更不是永动机!
如果你自己都不拿自己当人看,还指望别人会把你当人看吗?”
杨副厅长表示,爱财爱己哪个不比爱情好?爱己者风生水起,亏己者百财不入,对自己好点比什么都强。
“不挣钱怎么办?家里穷,可这世道买房买车要钱,结婚要钱,养孩子要钱,没钱会让人焦虑。”有警员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