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春,值此非常之时,还是三思一下,他比较名义上还是你亲家。”一位盟友沉声劝道,对方毕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这一旦打起来,后果不可预料。
尤其是现在赵系被盯得这么紧,这时候一步踏错,那就是再也翻不了身的。
而且毕竟你们名义上还是亲家,你这一动手,你这大半辈子的厚道名声,就毁了。
“老罗,都说我赵立春厚道,这世间对厚道人的误解,大抵都是没见过我赵立春蛰伏时的模样。
旁人都说我赵立春厚道,好说话,能容人,凡事留三分余地。
这么多年我也确实是这么做的,能不撕破脸就不撕破脸,能给台阶就给台阶,不是没脾气,是懒得跟人一般见识。
可厚道不是窝囊,宽容更不是没底线。
我退一步,是给你体面,我让三分,是顾全大局。
真要是有人拿我的厚道当软柿子捏,把我的忍让当成可以肆意践踏的底气,那就是自寻死路。
老子这副谦和皮囊下,藏着的是几十年官场打磨的城府与雷霆手段,是积攒了几十年的火气!
一旦翻上来,不是掀桌子,是直接连桌带人一起埋了,逼得一个向来厚道的人,动杀心,真到那一步,谁都收不了场。”
赵立春是真的动了怒了。
当年我贪图政治资源,联姻之后,我也受到了反噬,差点没过去那个坎。
后来你们把我儿子诓回来,逼得我不得不走上那条路来破局,若不是药品、匹配血型、顶尖的医疗资源等等全部准备及时,赵瑞龙可能都下不来手术台。
差点让我赵立春断子绝孙。
这件事儿我没找你们麻烦,也念着姻亲旧情。
我把女儿和外孙赔给你们,咱们以后就不联系了,这一代过了恩怨随风去,恩恩怨怨一笔勾销。
可你们给脸不要脸,这体面你们往地上踩!
别忘了,我赵立春是从基层,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人,能从基层走到这里的能是什么软弱可欺的?
平日里笑着退一步,是我顾全大局,不是我怕事。
“老高,你的意思呢?”刘振东看向高育良。
毕竟现在高育良才是承接赵系政治资源的继承人,赵立春的行动得为高育良着想,不能意气用事。
高育良脸上略显戾气,“火拼、暗算,都可以。”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动动手也好。”李达康赞同。
毕竟这要是干一架,回头他们家求和,就让他们吐出商场资源,到时候往贵省和汉东投资,那赢的也是我和高育良啊。
“达康,你去把同伟叫来。”赵立春沉着声吩咐道。
“哎。”李达康应了一声,转身去叫祁同伟。
赵立春又看向裴一泓,“老裴,你怎么说?”
“反正对他们也是一年收拾一回,亮亮刀子也好,欺负到我裴一泓的头上来了,哼!”
裴一泓也不是什么好脾气。
我再看不上赵瑞龙这个女婿,他现在也是我女婿!
我裴一泓是败了,不是死了!
在这个时候闹事,无非是算准了赵立春的厚道而已!
再说了,对他们出手,上面巴不得看见这事儿,说不定还得推波助澜一波。
“老领导,你找我。”祁同伟匆匆走了进来。
李达康进来,顺便把门关上了。
“同伟,刚刚……”赵立春长话短说,把事情跟祁同伟说了一遍。
祁同伟一直都是赵家黑手套的角色。
只不过现在祁同伟也从手套,成了戴手套的人了。
高育良补充道,“那毕竟是他们家嫡长孙,长房唯一的血脉,他们家怕是不会轻易放人。”
祁同伟冷哼一声,“他敢不放人,我就让他再尝尝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
“你的意思是……叶承霖?”高育良想起这么个人了。
祁同伟嗯了一声,“他不是被关在省厅吗?把他放了,出门撞大运了,很正常吧,司机饮酒驾驶,算他倒霉咯。”
这回要是撞,可不会收着力了。
众人听着这话,表情各异,好家伙,你丫从战场回来,这杀心是越来越大了。
“就这么办!”赵立春直接拍板。
祁同伟继续补充道,“我手里还有一份叶轩亲笔签字按手印的文件,在金三角是他放火烧山,供认不讳!
我不拿出来,他就是任务授权、合法纵火,没他什么事。
我要是拿出来了,哼!直接以纵火罪、放火罪、破坏森林生态罪、破坏环境生态罪、危害公共安全罪,移交军事法庭!”
“好!移交他们军方纪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