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高,侯亮平可是你的学生啊。”
高育良继续向前走,轻摇头道,“我没有这么一个同门相轻,欺师灭祖的学生,更何况,就算他是我的学生,那么他此刻站在了我的对立面,站在我政治生涯的对立面,那么在这场你死我活的斗争中,他就是敌人。”
李达康喝了口奶茶,感慨道,“早知道你是这般想的,我就不对钟小艾留情面了,虽然我现在也没给她什么面子,但总顾忌着她是你的学生。”
高育良感慨了一句,“古之,欲成大事者,至亲亦可杀!更何况,他是来帮着外人收拾我这个老师的,他不念师恩,我何以念旧情?”
“那我可就出权力了,把她们夫妻往死里整了。”李达康有些不确定的又问一句。
你老高别唬我啊,别回头我真动手了,你又唧唧歪歪说我了。
高育良嗯了一声,“放手去做便是,这天也塌不下来,不是么?更何况,咱们也没有退路了,只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李达康闻言却没有立即答话。
其实自己不应该这么刚的,但是自己也没办法了。
当时被陈岩石气到,要收拾他,直接跟省纪委打了电话,谁曾想陈岩石竟然还是沙瑞金养父。
自己被架起来了,但那个时候低头认错还问题不大,只是知道得晚了点。
自己当着省委常委们的面,把陈岩石狠批一通,陈岩石那一句小金子属实把自己听懵了。
但是话出口,自己还能收回?
当着所有省委常委的面,自己比要面子的吗?
而且事后属实被那个监控气到了。
自己堂堂省委常委,京州市委书记,竟然被人监视着。
到底是不是田国富,不重要了。
毕竟自己当时在会上发了脾气也挺大,覆水难收。
自己跟沙家帮没有低头的可能了。
低头回头还得多判一年……不如硬刚到底了。
想起徐老三,还是不能投。
而且老高也没说错,背主求荣的能有什么好下场,只会被两边都看不起。
所以啊,自己现在也没办法了,只能跟高育良一条路走到黑了,只希望老领导给点力吧,我李达康也想成为封疆大吏啊。
呜呜。
“老高,对侯亮平你打算怎么处理?”良久,李达康开口问了一句。
高育良低声回答,“我打算这样……”
高育良巴拉巴拉的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下。
李达康听后,嘴巴微张,“老高,你心是真黑啊!这么玩你的学生!”
“错了!是曾经的学生!”
高育良纠正道。
李达康直叹可怕,“收拾侯亮平,恐怕不是你这个计划的最终目的吧?”
高育良嗤笑一声,“侯亮平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我出手专门算计他?他只是我计划中的一环而已。
你的夫人那可是金融系的人啊。
沙家帮多树一个敌,我们的胜算也就大一分嘛。
侯亮平可是瑞金同志不惜用上一票否决权也要调来的人,他身上已经打上了沙家帮,或者他们背后政治联盟的标签。
他要是抓了你的夫人,你说他如果没有授意,他敢么?
外人一定认为他敢动一位省委常委的夫人,肯定是有所依仗的,纵是百口也难辨啊。
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高育良布局的真正目的从来都是给沙家帮加个敌人而已。
李达康对这个计划没有意见,“我配合计划行动,只是既然抓到侯亮平把柄了,不一棒子打死,不好吧?”
高育良停下脚步,看向李达康,“老李啊,你说猫抓老鼠为什么不直接吃掉老鼠,而是要玩?”
李达康心里直喊卧槽,高育良这个时候了,还有玩心?
“你要怎么玩儿?”
高育良嘴角笑意变得神秘,“召开全省政法干部大会,把他列为反面教材,当着汉东政法干部的面严肃的批评他!再给他个处分。”
李达康听后,琢磨了一下,“那要不要摘掉他反贪局代理局长的位置?”
高育良摇了摇头,“不行,他待在这个位置上才是刀,我们不能真的拿掉他的位置,但也不能让他或者他背后的势力这么轻松帮他保下这个位置,咱们可以做个交易嘛,到时候随机应变。”
李达康嗯了一声,微微颔首,“那就照你说的办!”
高育良和李达康继续漫步,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看着那些骑自行车的青年,高育良突然感慨了一句,“老李,看到这些个年轻人,我突然想,如果有一天,垂老和年轻都难以惊起心中涟漪,鲜花和蛋糕也撼动不了。
如果人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