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野君!”
“你难道忘了?!”
“就在几个月前!就在华北司令部!”
“我们灰头土脸地回去述职!被那帮混蛋像看垃圾一样看着!”
“尤其是酒井隆那个王八蛋!”
筱冢的脸因为愤怒和回忆而扭曲!
“那张得意的脸!那刺耳的笑声!那轻蔑的眼神!”
“他说什么?”
“筱冢君,区区土八路都收拾不了,真是有损帝国将官的颜面啊!”
“看来太岳的安逸,磨平了你的爪牙!”
“那笑声!那眼神!老子现在想起来,都恨不得撕烂他的嘴!”
他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
随即,脸上又浮现出毒蛇般阴冷的笑容。
“提醒他?”
“做梦!”
“老子巴不得李云龙这头野狼,在他酒井隆的地盘上,闹他个天翻地覆!人仰马翻!”
“让他也尝尝被捅穿心窝子的滋味!”
“让他也体会一下什么叫焦头烂额!什么叫夜不能寐!”
筱冢中将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狠狠戳在酒井隆的防区。
“独立团这坨滚烫的狗屎!”
“现在!”
“终于!糊到他酒井隆的脸上了!”
“哈哈哈!!”
他再次爆发出畅快淋漓的大笑!
笑容不会消失!它只会转移!”
筱冢中将转过身,对着宫野和情报官,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近乎病态的幸灾乐祸。
“它只会——”
“从即将倒大霉的混蛋脸上,转移到我的面上!”
“老子现在!”
“就他妈的笑得特别开心!”
“等着看酒井隆那个蠢货的好戏!”
“哈哈哈哈!!!”
司令部里,回荡着筱冢中将快意而扭曲的狂笑。
宫野少将看着地图上太行南麓的位置,又看看狂笑的司令官。
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提醒的话咽了回去。
嘴角,也勾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的弧度。
是啊。
凭什么只有我们倒霉?
也该让别人尝尝这滋味了!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
豫北重镇,鬼子某方面军司令部。
灯火通明。
空气中弥漫着清酒的香气和靡靡之音。
巨大的留声机播放着舒缓的日本小调。
几个穿着和服的舞伎,正随着音乐,踩着木屐,在光洁的地板上翩翩起舞。
身姿柔媚,眼波流转。
方面军司令官酒井隆中将,半眯着眼,斜倚在宽大的榻榻米上。
他穿着舒适的丝绸便服,肚子微微发福。
一手端着精致的清酒杯,另一只手的手指,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敲击着膝盖。
面前矮几上,摆着几碟精致的和式点心。
樱花糕,羊羹,还有切成薄片的刺身。
他刚刚拈起一块粉嫩的樱花糕,正要送入口中。
享受这难得的安逸时光。
突然!
毫无征兆地!
一股冰冷的寒意,毫无预兆地从尾椎骨猛地窜起!
瞬间席卷全身!
激得他全身汗毛倒竖!
“嘶——!”
酒井隆猛地打了个寒颤!
手中的樱花糕“啪嗒”掉落在榻榻米上,摔得粉碎!
同时!
“阿嚏!阿嚏!阿嚏!”
一连串响亮无比的喷嚏,如同连珠炮般,从他鼻子里狂飙而出!
打得他眼冒金星,涕泪横流!
狼狈不堪!
音乐戛然而止!
舞伎们吓得花容失色,僵在原地。
旁边的副官和参谋们更是脸色大变!
“司令官阁下!”
“您怎么了?”
“是身体不适吗?”
“快!叫军医!”
酒井隆狼狈地用手帕捂着口鼻,只觉得后背那股阴冷的寒意挥之不去。
心脏莫名其妙地跳得飞快!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像冰冷的毒蛇,缠绕上心头!
他烦躁地挥挥手,驱赶开围上来的手下。
“八嘎!没事!不用叫军医!”
他喘了几口粗气,惊疑不定地环顾四周。
窗户关得好好的。
炉火也很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