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把他孔捷,从独立团这块好不容易养肥的肉上,生生剜出去!
组建新二团!
团部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李云龙粗重的喘息声,像拉风箱。
“老孔……”李云龙嗓子眼发干,声音嘶哑。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孔捷,眼睛里有不舍,有憋屈,更多的是肉疼!
心肝脾肺肾都疼!
“他娘的……总部……总部这是拿刀子捅老子心窝子啊!”
“新二团?好家伙!这是要你老孔,另起炉灶啊!”
孔捷嘴唇哆嗦着。
巨大的惊喜和同样巨大的不舍,在胸腔里激烈碰撞。
重新升回团长,独当一面!
哪个军人不渴望?
可要离开独立团?
离开老李,离开这群生死与共的兄弟?
离开这好不容易打下的基业?
心,像被一只大手攥住了,又酸又涨!
他张了张嘴,喉咙发堵,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赵刚赶紧打圆场,语气复杂:
“老李!老孔!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
“总部这是在给老孔加担子!也是对我们独立团工作的肯定!”
“说明我们发展得好,兵强马壮,才能输出骨干,支援兄弟部队建设!”
“大局为重!大局为重啊!”
“大局!老子懂!”李云龙烦躁地一挥手,像赶苍蝇。
道理他都懂!
可懂归懂,疼是真疼!
他像一头被抢了崽子的老狼,在团部里烦躁地转圈。
“他娘的!剜肉!这他娘的是活剜老子的心头肉!”
转了几圈,猛地停在孔捷面前,眼睛瞪得溜圆:
“老孔!你小子!发达了!当团长了!”
“行!老子认了!总部命令,咱老李不含糊!”
“人!你挑!骨干老兵,随你挑!”
“但是!”他猛地提高音量,手指头几乎戳到孔捷鼻尖上。
“你得给老子记住!记住独立团这份香火情!记住这帮跟你出生入死的老兄弟!”
“新二团,他娘的永远是咱独立团分出去的亲兄弟!”
“听见没?!”
孔捷看着李云龙那副明明心疼得要死、却梗着脖子硬撑的样子。
看着他眼底深处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托付。
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冲上眼眶!
鼻子酸得厉害!
什么升官的喜悦,全被这份沉甸甸的袍泽情谊压了下去!
“老李!”孔捷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眼眶通红,吼声震得屋顶灰尘簌簌往下掉。
“你他娘的……把老子当什么人了?!”
“新二团!永远是你独立团的亲兄弟!”
“打断骨头连着筋!到死都认!”
接下来的两天,孔捷开始挑人。
名单递到李云龙手里。
老李一看,差点当场心梗!
五百人!
整整五百个骨干老兵!
全是独立团滚过刀山、趟过火海、百战余生的宝贝疙瘩!
是部队的脊梁骨!
名单最后一行,更是一把尖刀,直插李云龙心窝子!
“狼牙特战大队警卫排,五十人含排长王喜奎。”
“王喜奎?!”李云龙一声怪叫,差点跳起来。
“老孔!你他娘的……你小子是真敢下死手啊!连老子的狼牙都薅?!还专挑喜子这样的尖子!”
孔捷嘿嘿一笑,带着点无赖和歉意:
“老李,你刚说骨干随我挑的!不能反悔!新团架子搭起来,没几个镇场子的硬骨头,老子心里虚啊!喜子跟我投缘!借我用用!放心,练好了还你!”
李云龙气得直翻白眼。
肉疼!
肝疼!
浑身都疼!
可看着孔捷那张“我就薅你羊毛你能咋地”的脸,再看看那份总部命令。
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最终,化作一声憋屈到极点的长叹。
“行!行!行!你老孔牛逼!老子认栽!”
他咬着后槽牙,把那份名单重重拍在桌上。
“拿去!都拿去!撑死你小子!”
心在滴血!
家底肉眼可见地薄了一层!
分别的日子到了。
驻地外的打谷场上。
孔捷换上了一身洗得发白但崭新的灰布军装,胸前别着崭新的新二团团徽。
身后,五百名独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