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气得脸红脖子粗,像只炸毛的狮子!
“滚滚滚!都给老子滚蛋!”
“一群光棍笑话老子?五十步笑百步!”
他抓起桌上的酒壶,狠狠灌了一大口!
郁闷!
太他娘郁闷了!
就在这时!
院门口,一道清亮亮、带着点儿羞涩的女声响起:
“报告!团长在吗?”
唰!
几个人同时扭头!
阳光里,站着妇救会主任秀琴!
梳着两条油亮的大辫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干净又利索。
手里,还捧着一双崭新的、千层底的…布鞋!
气氛!
瞬间变得有点微妙!
李云龙还保持着灌酒的姿势,有点懵。
孔捷、赵刚、李文斌三个,眼神“唰唰唰”地在李云龙和秀琴之间来回扫!
嘴角!
全都疯狂他妈的上扬!
秀琴被看得脸蛋飞起两朵红云,但还是鼓起勇气,走到李云龙面前:
“团…团长,前几天看您脚上那双鞋,都…都磨破大窟窿了。”
“俺…俺闲着没事,就给您纳了双新的。”
她声音越来越小,像蚊子哼哼:
“您…您试试,看合脚不?”
轰!
无形的炸弹在院子里炸开!
孔捷:“哎——哟——!”
赵刚:“哎——哟——!”
李文斌:“哎——哟——!”
三声抑扬顿挫、拐着弯儿的“哎哟”,充满了调侃、戏谑、看热闹的兴奋!
秀琴的脸,“腾”一下红成了熟透的番茄!
羞得!
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云龙也臊得慌!
瞪着那三个挤眉弄眼的损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滚滚滚!都他娘的给老子滚!该干嘛干嘛去!” 他粗声粗气地吼。
李文斌反应最快!
一把拽起还在姨母笑的赵刚和孔捷!
“走走走!赵政委,孔团长!团里还有一堆事儿呢!咱别在这儿碍眼了!”
“对对对!有事!有大事!” 孔捷心领神会。
赵刚憋着笑:“云龙同志,你…你先忙!我们回避!回避!”
仨人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临走前,还不忘给李云龙丢去一个“兄弟,把握机会啊!” 的暧昧眼神!
院子里,瞬间清净了。
就剩下李云龙和脸红得像要滴血的秀琴。
空气里,飘着一股子…名叫尴尬又带点甜的味儿!
李云龙挠了挠他那板寸头,平时打仗的杀伐果断,这会儿全喂了狗!
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咳咳…那啥…秀琴同志…辛苦你了…这鞋…挺好…”
词穷了!
彻底词穷了!
秀琴低着头,声音细若游丝:
“团长…您…您坐下,俺给您量量脚码…怕…怕不合适…”
“啊?哦!好!好!” 李云龙像个提线木偶,一屁股坐在石凳上。
笨拙地抬起他那双沾满泥灰、还带着味儿的大脚。
秀琴蹲下身。
拿出一根纳鞋底用的麻线。
手指有点抖,小心翼翼地绕过李云龙宽大的脚掌。
李云龙浑身绷得跟块铁板似的!
大气都不敢喘!
鼻尖,全是姑娘头发上淡淡的皂角清香。
眼前,是她专注又羞怯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像小刷子…
心里!
像是揣了二十五只耗子——百爪挠心!
痒!
真他娘的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阳光,暖融融地洒在两人身上。
院子里静得,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还有…两人擂鼓般的心跳!
五分钟。
像过了五年!
终于,秀琴量好了尺码,飞快地在本子上记下。
站起身,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尽,但笑容像沾了蜜:
“好了,团长!俺记住了!回去就给您做!”
“保…保证合脚!” 说完,像只受惊的小鹿,抱着东西,头也不回地跑了。
那背影,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李云龙还傻愣愣地坐在石凳上。
看着自己的脚,再看看院门口消失的背影。
半晌没回过神。
“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