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口,随着那两颗移动的钢盔缓缓移动。
李文斌趴在一块岩石后,眼神锐利如鹰,死死锁定目标。
心跳,在绝对的寂静中,擂鼓般清晰。
车队,终于完全驶入了“葫芦肚”!
“打!”
李云龙的怒吼如同惊雷炸响!
“哒哒哒——!”
“砰!砰!砰!”
“轰!”
枪声、爆炸声瞬间撕裂了黄昏的宁静!
狂风暴雨般的子弹和破片,劈头盖脸砸向沟底的伪军队伍!
目标极其明确!
“噗嗤!”
“呃啊——!”
左边坡顶,一挺歪把子机枪的短点射,精准得像长了眼睛!
一个鬼子督战官钢盔上爆开一团血雾,哼都没哼一声,从马上栽倒!
“噗!”
右边坡顶,神枪手赵甘的汉阳造几乎同时响起!
另一个鬼子督战官胸口绽开血花,手里的王八盒子“当啷”掉地!
“督战官死啦!”
“八路!是八路!”
“妈呀!救命!”
伪军队伍瞬间炸了锅!
反应和李文斌预判的一模一样!
枪声一响,根本没人想着抵抗。
前排的像割麦子一样扑倒在地,拼命往车底下钻。
后排的掉头就想跑,可狭窄的路口瞬间被受惊的骡马和大车堵死!
哭爹喊娘,乱成一锅滚粥!
那胖子营长吓得直接从骡子上滚了下来,抱着脑袋缩成一团,肥肉直颤。
“停止射击!” 李云龙大吼。
枪声骤然一停。
只剩下伪军惊恐的哭喊和骡马的嘶鸣在沟里回荡。
张大彪那破锣嗓子,带着新一团特有的蛮横和杀气,在扩音喇叭加持下,如同惊雷般砸了下去:
“下面的人听着!”
“中国人不打中国人!”
“缴枪不杀!”
“八路优待俘虏!”
“给鬼子卖命当汉奸的,死路一条!”
“枪扔地上!双手抱头!蹲下!”
“谁敢乱动,格杀勿论!”
这吼声,比刚才的枪炮还管用!
“哗啦啦!”
“叮叮当当!”
沟底的伪军如蒙大赦!
根本不用犹豫!
手里的破枪像烫手山芋似的,争先恐后扔在地上。
一片屎黄色的布帽子晃动。
所有人都抱着脑袋蹲了下去,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裤裆里。
动作整齐划一,熟练得让人心疼。
只有那胖子营长,抖得像个筛糠,裤裆湿了一大片。
“上!” 李云龙一挥手。
坡顶响起震天的喊杀声!
新一团的战士们如同猛虎下山,端着明晃晃的刺刀,潮水般冲下陡坡!
气势汹汹!
但根本没遇到任何抵抗。
冲进沟底的战士,迅速控制车辆,收缴武器。
伪军俘虏们蹲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嘴里念念有词:
“八爷饶命!八爷饶命!”
“俺们也是被逼的!家里有老小啊!”
“枪都交了!都交了!”
李文斌跟着李云龙走下坡。
看着眼前这兵不血刃、唾手而得的巨大胜利,看着那二十辆满载的大车,看着蹲了一地的俘虏。
他嘴角那丝阴冷的笑意,终于彻底绽放。
什么叫“运输队”?
这就叫专业!
“团长!发了!真发了!” 张大彪兴奋地掀开一辆车的油布。
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全是黄澄澄的子弹箱!
另一车,是手榴弹!
再一车,是迫击炮弹!
整整二十车!全是弹药!硬通货!
李云龙走到那个瘫软在地的胖子营长面前,用沾满泥的布鞋尖踢了踢他。
“喂!刘黑七的?”
“是…是是是…八爷…” 胖子抖得话都说不利索。
“回去告诉刘黑七,” 李云龙蹲下身,拍了拍胖子油腻腻的脸,笑容“和蔼可亲”:
“下次劳军,提前打个招呼!”
“省得老子兄弟们跑这么远来接货!听见没?”
“听…听见了!八爷!一定…一定转告!” 胖子涕泪横流,拼命点头。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点的伪军俘虏,大概是吓破了胆,突然带着哭腔喊起来:
“八爷!八爷!下次…下次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