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胸口的洪武通宝,在这一刻,震动达到了顶点,那冰冷的刺痛感甚至让我怀疑它是不是要裂开!

    我头皮瞬间炸开,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头也不敢回,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手脚并用,拼命地往上爬!粗糙的绳子几乎要勒进肉里,井壁湿滑,好几次差点脱手摔下去,求生的本能支撑着我,像只受惊的猿猴,不顾一切地向上窜!

    下面的“咕噜”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仿佛那个“它”,正被我的活动惊醒,从沉睡的巢穴中,缓缓爬出!

    我不敢往下看,甚至不敢呼吸,所有的意志都集中在攀爬这一个动作上。头顶那方形的洞口,那点微弱的天光,此刻就是我全部的希望!

    快!再快一点!

    终于,我的手扒住了洞口的边缘!冰冷的青石板触感传来,我腰部发力,一个翻滚,狼狈不堪地摔出了洞口,重重砸在宫墙下的荒草丛中!

    顾不上摔得生疼的身体,我连滚带爬地翻身,几乎是同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那块沉重的青石板猛地推回原位!

    “砰!”

    石板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彻底隔绝了下方那令人胆寒的黑暗和诡异声响。

    我瘫软在草地上,像条离水的鱼,张大嘴巴,剧烈地喘息着,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冷汗早已浸透内外衣衫,被夜风一吹,冰冷刺骨,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月光清冷地洒在宫墙和荒草上,四周寂静无声,仿佛刚才那地狱般的经历只是一场噩梦。

    但手心被绳子磨破的火辣疼痛,胸口铜钱残留的冰冷刺痛,以及鼻腔里依旧萦绕不散的腥臭气息,都在无比清晰地告诉我——

    那不是梦。

    “九龙井”下,确实有东西。一个能让几十年前的探险队员在临死前刻下“IT WAKES”警告的,活着的,或者说正在“醒来”的恐怖存在。

    而温行之,他千方百计要找到这里,用那邪门的陶罐“源质”作为钥匙,他想打开的,难道就是囚禁那个“它”的“门”?!他疯了吗?!

    我挣扎着爬起来,不敢在此地久留,踉踉跄跄地朝着宅子的方向跑去。必须立刻告诉三娘和斌子他们,温行之的计划有多么疯狂和危险!我们必须阻止他!

    然而,当我气喘吁吁、一身狼狈地翻墙回到宅院,冲进院子时,却看到了一幅让我血液几乎冻结的场景——

    温行之站在庭院中央,背对着我。他面前,三娘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空洞,面无表情,如同一个精致的提线木偶。温行之的手中,正拿着那个灰黑色的、贴着符箓的陶罐!

    而斌子和泥鳅,则倒在旁边的地上,不知是死是活!

    温行之听到了我的动静,缓缓转过身。月光下,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里面燃烧着一种近乎非人的、冰冷的狂热。

    他看着我,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声音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你回来了,吴霍。正好……仪式,需要更多的‘引子’。”

    温行之那句话像淬了冰的针,扎得我浑身汗毛倒竖。“引子”?他妈的他把我们当什么了?祭品?!

    “你他妈想干什么?!”我嘶吼出声,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变形,手里的柴刀猛地抬起,对准了他。眼睛飞快地扫过倒在地上的斌子和泥鳅,胸口还有起伏,看来只是昏过去了。三娘则像个木头人一样杵着,对我的出现和吼叫毫无反应。

    温行之对我手中的柴刀视若无睹,他的注意力似乎更多地集中在手中的陶罐和面前的三娘身上。他低头,看着那灰扑扑的罐身,手指在那暗红色的封泥和泛黄的符箓上轻轻拂过,眼神里是那种令人心寒的专注。

    “干什么?”他抬起头,月光照亮他半边脸,另外半边隐在阴影里,显得格外诡异,“自然是完成未竟之事。‘归墟’之门需要钥匙,也需要祭礼。三娘血脉特殊,又与‘穴眼’产生了共鸣,是上佳的‘桥’。至于你们……”他目光终于落在我身上,冰冷,没有一丝人情味,“气血旺盛,魂魄凝实,正好用来平息门后的‘躁动’。”

    “去你妈的桥!去你妈的躁动!”我气得浑身发抖,“那下面是什么鬼东西你没看到吗?‘IT WAKES’!它醒了!你他妈还要去开门?!你想把大家都害死吗?!”

    听到“IT WAKES”几个字,温行之的眼神猛地闪烁了一下,但随即被更深的狂热取代:“醒了?正好!沉睡的‘源质’才是死物,唯有苏醒,方能沟通‘归墟’,窥见真实!你们这些凡人,怎能理解其中的伟大!”

    他彻底疯了!跟他说不通!我不能再犹豫!

    “三娘!醒醒!”我朝着如同木偶般的三娘大吼,希望能唤醒她。

    可三娘依旧毫无反应,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

    温行之嘴角勾起一丝嘲弄的弧度:“没用的。她的‘神’已被我暂时封禁,此刻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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