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寨子
    我们不敢大意,互相使了个眼色,压低身子,借助竹林和残垣的掩护,小心翼翼地朝着寨子边缘摸去。

    越靠近,那股荒废已久的气息越发浓重。空气中弥漫着木材腐朽的霉味和泥土的腥气。然而,当我们真正踏入寨子边缘那条杂草丛生的主路时,更令人心底发毛的景象出现了。

    在那些坍塌或尚存的吊脚楼之间,在荒草丛中,在小径旁,林林总总地矗立着许多泥塑的人偶。

    这些泥佣高度与常人相仿,做工算不上精细,甚至有些粗糙,能看出是用本地黏土混合草梗塑成,经过长年风雨,表面布满裂纹和剥落的痕迹,颜色也变成了灰黑。它们姿态各异,有的像是站立守卫,有的如同躬身劳作,还有的三五成群,仿佛在交谈。但无一例外,它们都没有清晰的五官,面部只有模糊的轮廓,空洞的眼窝和咧开的嘴巴像是在无声地呐喊或狞笑,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诡异阴森。阳光透过竹叶缝隙,在这些沉默的泥佣身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更让它们仿佛随时会活过来一般。

    我们放轻脚步,几乎是屏住呼吸,从这些泥佣之间穿行。总觉得那些空洞的眼窝在随着我们的移动而转动,令人脊背发凉。

    “这他妈的是啥玩意儿?”斌子压低声音,忍不住骂道,“搞这么多泥人站岗?吓唬鬼呢?”

    泥鳅缩了缩脖子,小声道:“哥,你说这寨子......会不会就是古哀牢人留下的老巢?这些泥佣是他们的陪葬或者祭祀用的?就和秦始皇的兵马俑一样?”

    我摇了摇头,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一边说出自己的看法:“不太可能。你看这些吊脚楼的形制,虽然古老,但和我们在云南其他地方看到的少数民族寨子风格类似。竹木结构的房子,保存不了几千年,能有一两百年就不错了。这寨子废弃的时间,应该没那么久远。”

    三娘也表示同意:“吴霍说得对。古哀牢国距今太过遥远,其建筑形制、生活习俗,肯定与后世差异极大。这里的格局,更像是近几百年,甚至近几十年内,某个避世而居的族群所建。”

    这个判断让我们更加困惑。一个相对“近代”的寨子,为何会建在这与世隔绝、凶险异常的“葫芦禁”里?这些诡异的泥佣又是做什么用的?

    为了寻找线索,我们决定分头在附近的几座看起来相对完好的吊脚楼内进行初步搜索。温行之选择独行,我们四人两两一组,我和三娘一组,斌子和泥鳅一组,约定有任何发现立刻发声联系。

    我和三娘选择了一座靠近寨子边缘、看起来还算稳固的吊脚楼。踩着吱呀作响的竹梯上到二楼,推开虚掩的竹门,一股更浓的霉味扑面而来。

    楼内光线昏暗,借着从破损窗洞透进来的阳光,可以看到屋内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一些腐朽的竹编器物、破碎的陶罐瓦片,还有一些锈蚀得几乎看不出原貌的金属件,像是什么工具的残骸。我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些陶罐碎片和金属件,虽然腐蚀严重,但依稀能辨认出一些近现代工业制品的特征,绝非上古之物。

    “看来确实有人在这里生活过,而且时间不会太早。”我低声对三娘说,“这上面还有英文,可惜看不清了。会不会有外国人来过这里?”

    三娘点了点头,目光在屋内扫视,忽然定格在角落里一张低矮的竹床上。那里似乎有些异样。我们小心地走过去。只见那张简陋的床上,铺着一张已经发黑、大半腐烂的草席。而草席的边缘,似乎微微隆起,底下好像盖着什么东西。

    我示意三娘警戒,自己则从工具包里拿出探铲,深吸一口气,用探针小心翼翼地挑向草席的一角。草席早已脆弱不堪,轻轻一挑就破裂开来,随着灰尘簌簌落下,草席下的东西瞬间暴露在我们眼前。

    一具完整的人体骨骸!

    “啊!”尽管有所心理准备,我还是被这突然出现的白骨惊得低呼一声,心跳骤然加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那空洞的眼窝和咧开的颌骨,在昏暗中对着我们,带着死亡的冰冷气息。

    三娘也是瞳孔一缩,但比我镇定得多,她一手扶住我的后背,迅速上前一步,用攮子护在身前,仔细打量着那具骸骨。“别怕。好像是个女人?”

    短暂的惊恐过后,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骸骨身上的衣物早已腐烂殆尽,只剩下一些黑色的布絮黏在骨头上。骨架保存相对完整,姿势自然,像是平静地躺在这里死去的。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在骸骨的肋骨位置,斜挎着一个深褐色的、皮质的东西。

    那是一个斜挎包。虽然布满灰尘,皮质也有些干硬开裂,但整体形状完好,看起来并非远古之物。

    我强忍着不适,用探针轻轻拨动那个皮包,确认没有危险后,才小心地将其从骸骨的肩胛骨上取了下来。皮包入手颇有分量,里面似乎装着东西。正当我准备打开皮包查看时......

    “啊!我操!!!”

    斌子那带着惊惶和急促的吼声,突然从外面不远处的一座吊脚楼方向传来,在这寂静的废墟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