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氏被她这副平静的样子,气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好一会,她才缓过一口气,眼神复杂的瞟了眼屏风。
“皇后娘娘,这些年您冷眼看着皇上宠幸后宫的妃子,可曾感到嫉妒过。”
“皇后娘娘,臣妾马上就快死了,只有这一件困惑的事,希望您为臣妾解惑。”
雅婷假装认真回忆了片刻,才慢慢说道。
“没有。”
年氏捂着胸口,幸灾乐祸的笑起来:“哈哈哈哈…………”
“真是好笑,皇上前段时间跟我说,他以后都不宠信后宫了,想和你好好过下半辈子呢?”
“怪不得皇后娘娘能成为最后的赢家。”
”臣妾的心还是不够狠,皇上宠幸别的妃子的时候,臣妾虽然不是撕心裂肺的疼,心里还是酸酸的。”
雅婷冷笑一声,扫了眼没有动静的屏风,声音不高不低,语气却分外坚定。
“乌拉那拉雅婷是雍正皇帝的皇后,可在我心里,我却不是爱新觉罗胤禛的妻子。”
话音刚落,屏风后传来椅子剧烈摩擦地面的声音。
年妃听到后,脸色激动的染上几抹红晕。
皇上现在肯定心里不好受吧!
活该,她为他生了四个孩子,也夭折了四个孩子。
可他对自己和年氏一族,却没有丝毫宽容优待。
自己的二哥被斩首示众,是二哥桀骜不驯,犯错太多的缘故。
可她的父亲和大哥兢兢业业当着官,前段时间却无故被撸了官。
皇上还罚,他们年氏一族三代以内不允许科考。
他这是要彻底绝了年氏一族的根啊!
既然皇上不让她们家好过,那大家都不要好过。
皇上自欺欺人的和皇后维持着恩爱夫妻。
可她就要把这一层薄纸揭开,以皇上的骄傲。
哪怕余生再爱皇后再痛苦,他也不会往皇后身边凑了。
他的一身傲骨不允许!
更何况,皇后娘娘还如此配合自己,给皇上心上插手刀。
真是报应啊!
雅婷没有去探究屏风后的声音,她只是理了理衣袖,优雅的起身,扫了眼神色疯狂的年妃。
“我一直以为你很看重家族,没想到你如今想要年氏一族给你陪葬。”
年妃神色怔愣几息,随即疯狂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皇后娘娘,你没有连续夭折四个孩子,你不会懂臣妾的痛苦。”
“我最后一个孩子会夭折,我的家族也要负责。”
“要不是他们整天折腾来折腾去,臣妾怎么会吓的早产。”
“导致我孩子先天不足,不到一岁就夭折。”
“你自己做的决定,不要后悔就好。”说完这句话,雅婷踩着花盆底离开了死气沉沉的翊坤宫。
雍正确认听不到雅婷的脚步声,赤红着双眼,大踏步走到床前。
猛地伸出手,死死的掐住年氏的脖子,吐出的字像含着寒冰。
“你找死!”
年妃觉得呼不上气,肺中的氧气也在快速消耗,她的眼前渐渐黑起来。
脖子上剧痛突然消失,她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呼着气。
雍正拿帕子擦着手,眼神狠厉的看了她一眼。
“年氏一族全族上下全部处死,后日行刑。”
年氏脑中划过侄子奶呼呼的脸,还有阿玛额娘年迈苍老的脸。
心中蓦然生起悔意,自己不该为了孩子,故意用皇后激怒皇上。
她一下子扑上前,想拽皇上,可雍正已经转身离开,留给她的只有一个明黄色的背影。
“皇上,臣妾错了,臣妾错了…………”
后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喊声,并没有让雍正停下脚步。
他的脚步飞快,胸口像有一团火烧,烧的他的思绪昏昏沉沉。
等他在回过神,已经到了皇后的宫殿门口。
无视宫人的请安,他死死盯着牌匾上的字。
这是太子弘辉写的,他也写了,可惜皇后没要。
他和雅婷之间,并没有多少情分,只是他一直在强求罢了。
雍正下巴微湿,他拿手胡乱的擦了擦。
可他发现,泪腺实在不听大脑使唤,导致他怎么也擦不干净。
扫了眼浑身殿门口,跪着颤抖的宫人。
雍正知道他们在怕什么。
这群人不小心看到天子落泪,不过是怕掉脑袋。
他确实想杀了他们,不过考虑到处置皇后宫的人,会损害皇后的威信。
雍正用手大力搓着自己的脸,觉得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