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中衣,已经在镜子前,坐了两个时辰的主子。
他总觉得此刻的主子,尽管陷入阴影里的脸,看上去很平静。
可他此刻给自己的感觉,总让他想到洞穴的毒蛇,莫名觉的危险。
墨见的脚步放轻,悄悄的把屋子里的蜡烛,全给点了起来。
刚刚还显得的昏暗的寝室,立刻明亮了许多。
萧若瑾望着镜子里,再一次出现了自己那张,只能算俊秀,却离男生女相差了十万八千里的脸。
他猛地抬手,用力把镜子扣在桌面上,两者相撞,发出巨大的响声。
他却好似瞬间都没有听到,穿着中衣大步流星的就往外走。
墨见连忙小跑着,跟上他的脚步。
(此时萧若瑾,还没有被册封为景玉王,不过他已经出宫,住在宫外的皇子府。)
府内的特制的冰室内,冰冷刺骨,寒气直往人的骨头缝里钻。
墨见虽然衣着整齐,却依然被冻的抖了抖身子。
他赶紧运用了一下内力,才算觉得身上没有那么冷了。
悄悄看了眼主子被冻的发青的唇色,他担心极了。
可主子本人,却好似没有感受到这森森寒意。
盘腿坐在蒲团上,脊背挺的笔直,闭眼念着佛门的心经。
墨见知道,主子不喜欢此时别人打扰他。
可别的时候主子来这里,好歹身上穿的厚。
再说寻常,他来寒室,目的是为了练武。
有内力护体,自然不会对身体有太大的影响。
墨见深深吸了口气,鼓起全部的勇气,微微上前一步,恭敬的行了一礼。
“主子,冰室苦寒,小人恳请主子动用内力御寒,不然您的身…………”
墨见后面的话,在感受到主子身上突然释放的压迫感,瞬间咽进了肚子里。
萧若瑾没有再听到聒噪的声音,继续默念心经。
一个时辰后,他身上的晦涩消失了几分,好似又成为了温润的三皇子。
萧若瑾带着墨见来到书房后,转头吩咐一句。
“去把我昨天雕刻的那块沉香拿来。”
墨见听到这话惊讶的抬头看向他,他本来以为主子,因为九皇子今天带来的消息。而伤了心。
他今天晚上总算能放过,因为想要雕刻出完美的文殊菩萨,已经变得伤痕累累的双手。
他知道主子虽然没有表现出来,可今天丰宁郡主想找这天下比自己还好看的人。
这话一定伤了他的心,刚刚在寝室的时候。
他看着主子拿着刀,在脸上比划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就害怕主子他一个想不开,在他的俊脸上动刀子。
到时候他可打不过主子,去找人拦主子的话,也不知道来不来的及。
至于医书上说除去多余的骨头,可以自身的改变容貌的鬼话。
墨见坚决不信,毕竟可那只是写书的人,一个天马行空的设想。
他也没有听说过,有人真的在自己脸上动刀子的。
要是主子一个控制不好,毁容了怎么办?
到时候主子的宏图霸业,也就只能戛然而止了。
毕竟皇子面容有瑕,自然没有争夺再皇位的希望。
没想到,主子这会竟然还有闲心,给郡主做及笄礼。
萧若瑾没有听到动静,回头看了眼还在发呆的墨见。
声音低沉暗哑:“我刚刚你的话,你难道没有听见。”
墨见立即回过神,快步去密室,把放沉香的红色盒子,拿过来放在书案上。
他手脚麻利的把雕刻要用到的工具,一一摆好。
萧若瑾姿态优雅的坐下来,一边完善手里的雕像。
想到早上昨天收到的消息,他语气晦涩。
“二皇子给郡主准备的及笄礼物,打听到是什么了吗?”
“听下面的来的消息,二皇子在千金坊定做了一套华丽的衣裙。”墨见一边把桌上沉香碎屑收进盒子里,一边恭敬回道。
萧若瑾脸色一沉:“二哥可真不是个东西,他去一趟青楼花的钱,恐怕都比这一套裙子贵吧!”
“这次竟然拿这种东西糊弄南桐,就他这样子,还敢肖想让南桐给他做侧妃,不知所谓。”
墨见无语,二皇子送贵重的礼物,您说他别有用心。
现在二皇子送便宜礼物,您也不乐意。
萧若瑾没听到自己想要的应和:“墨见,你觉得我说的不对。”
墨见摇摇头:“主子,您说的对,我只是在想,你做的沉香雕刻,到时候去送时,要不要嘱咐送礼的门人,说这是您亲手雕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