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林家。
晚饭是简单的白菜炖粉条,里面切了几片林烨带回来的腊肉。
香气在狭小的厨房里弥漫,林雪扒着碗,吃得香甜。
杨玉花的气色比以前好了很多,脸上有了些红润,只是眼神里还残留着长年病弱留下的疲惫。
不过只要一直服用林烨配的药,痊愈不在话下。
“对了,烨儿,”杨玉花夹了一筷子白菜,像是随口问道,“今儿听前院李婶她们嘀咕,说聋老太太的案子……判了?”
林烨点点头,咽下嘴里的饭:“判了,今天上午开的庭。”
“咋判的?”杨玉花停下筷子,看向儿子。
林雪也抬起头,眨巴着眼睛。
“死刑。”林烨吐出两个字,声音平静。
“哐当。”
杨玉花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子上。
她整个人僵在那里,眼睛瞪大,脸上血色褪去一些,嘴唇微微张开,半天没说出话来。
“死……死刑?”她重复了一遍,声音有些发颤,像是没听清,又像是不敢相信。
“嗯,”林烨点了点头,”数罪并罚,证据确凿。”林烨把掉落的筷子捡起来,递给母亲,“妈,筷子。”
杨玉花机械地接过筷子,却忘了继续吃饭。
她脑子里嗡嗡的。
死刑……那个在四合院里被所有人捧着、敬着、连街道干部都要给几分面子的老祖宗,那个一句话就能让易中海他们跑断腿、咳嗽一声就有人端茶送水的老太太……被判了死刑?要枪毙?
虽然知道聋老太太犯了大事,被抓了,邪教,绑架,还可能害过人……
但真正听到死刑这两个字,带来的冲击还是巨大的。
那是一条命的终结,而且是国家机器的正式宣判。
和以前院里私下咒骂老不死、该天打雷劈完全不同。
林雪看看妈妈,又看看哥哥,小声问:“哥,死刑……就是……要死了吗?”
“嗯。”林烨给她碗里夹了块腊肉,“吃饭。”
杨玉花深吸了几口气,慢慢缓过神来。
震惊过后,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了上来。
有解恨,有后怕,也有说不清的感慨。
“该!”她忽然说,声音不高,但很清晰,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释放,“她活该!判得好!”
她想起这些年受的委屈,男人死后,孤儿寡母在院里处处受挤兑。
易中海偏袒贾家,刘海中摆官架子,阎埠贵算计小便宜,而聋老太太,就是那座压在所有不公平上面的、最大的山。
她不用自己出面,只需要一个眼神,一句含糊的话,下面自然有人替她办事。
杨玉花为了护着两个孩子,不知道忍了多少气,偷偷流了多少泪。
生病那些年,更是尝尽了人情冷暖。
现在想想,自己的病,说不定真和那老妖婆有关!
“妈,都过去了。”林烨看着母亲眼中闪动的泪光和不忿,轻声说,“恶有恶报,她得了该得的下场。”
“对,过去了。”杨玉花用袖子擦了擦眼角,重新拿起筷子,用力扒了一口饭,仿佛要把过去的憋闷都吃下去似的,“以后,咱们家好好过,谁也别想再欺负咱们。”
林烨看着母亲难得显出刚强的侧脸,心底涌起一阵温暖和欣慰。
母亲心结解开一些,病也好得更快。
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之一。
“哥,聋老太太死了,棒梗和小当就能回来了吗?”林雪天真地问。
饭桌上安静了一瞬。
杨玉花也看向儿子,这也是院子里很多人的疑问。
林烨摇摇头:“不知道。警察还在查。”
林雪哦了一声,继续低头吃饭。杨玉花眼神暗了暗,没再问。
是啊,聋老太太是罪大恶极,但孩子们的失踪……依然没有答案。
晚饭后,林烨照例收拾碗筷。
院子里比平时安静许多,但那种安静下面,涌动着一种窃窃私语的暗流。
他能听到前院、中院传来的压低的议论声,话题无一例外,都是死刑,老妖婆,枪毙。
“真判了死刑啊……想想都吓人。”
“罪有应得!害了那么多人!”
“就是不知道咱们院里丢的那些人……”
“哎,我看悬,老妖婆死不承认,同伙也说不知道。”
“会不会……真的跟她无关?”
“那能是谁?总不能是自己跑丢的吧?”
议论声中,有快意,有释然,但也有更深的迷茫和不安。
聋老太太的伏法,似乎并没有带来真正的安宁,反而让某种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