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薇薇抱着几本刚借来的技术手册，沿着河岸匆匆走着。
她是机械研究所的技术员，今天为了查资料耽误了时间，眼看天色渐晚，心里不免有些着急。
“抄近路吧。”她瞥见前方一条延伸向对岸的石墩小径。
石墩间距不大，李薇薇估量了一下，觉得自己能行。
前几个都很顺利。
走到河中央时，一阵晚风吹来，李薇薇下意识侧身避风，脚下突然一滑！
“啊！”
惊呼声中，书本散落，她整个人向后仰倒，扑通一声摔进河里！
“救……救命……”她勉强浮出水面呼救，声音却被河水吞没大半。
岸边有零星行人，看到有人落水，顿时惊呼起来：
“有人掉河里了！”
“快救人啊！”
“谁会水？快下去！”
然而喊的人多，真正要下水的却犹豫了。
几个男同志在岸边急得跺脚，却没人敢贸然跳下去。
李薇薇的意识开始模糊，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身体缓缓下沉……
林烨提着刚买的菜从菜市场回来，正好路过这段河岸。
听到呼救声，他抬眼望去。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林烨把手里的菜篮往地上一扔，边跑边甩掉外套和布鞋，纵身跃入河中！
“又有人跳下去了！”
“这小伙子行不行啊？”
“看着挺瘦的……”
岸边的议论林烨根本听不见。
几秒钟后，林烨游到李薇薇身边。
她此时已经不再挣扎，正缓缓下沉。
林烨潜入水中，从背后托住她的腋下，将她带出水面。
李薇薇已经昏迷，脸色惨白，嘴唇发紫。
“坚持住！”林烨低喝一声，单手揽住她，另一只手配合双腿，开始侧泳向岸边拖带。
终于，林烨触到了河岸的斜坡。
“姑娘！姑娘你醒醒！”
李薇薇毫无反应，胸口没有起伏。
林烨浑身湿透，跪在她身侧，迅速检查：呼吸停止，颈动脉搏动微弱。
“都让开！保持空气流通！”他沉声道，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围观人群下意识退开一圈。
林烨将李薇薇身体放平，头后仰，清理她口鼻中的水草和污物。
随即俯身，捏住她的鼻子，口对口进行人工呼吸。
“哎哟！这……”
“这是在做什么？”
有人不解，但看到林烨严肃的神情，没人敢打扰。
两次人工呼吸后，林烨双手交叠，按压李薇薇胸骨中下段。
三十次胸外按压，两次人工呼吸，循环进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烨额头上分不清是河水还是汗水。
终于
“咳……咳咳……”
李薇薇身体猛地一颤，侧头吐出一大口水，随即开始剧烈咳嗽。
“醒了！醒了！”
“太好了！”
人群发出欢呼。
林烨松了口气，将她调整为侧卧位，轻轻拍背帮助排水。
李薇薇又吐了几口水，呼吸渐渐平稳，虽然还很虚弱，但脸色恢复了一丝血色。
这时，李薇薇缓缓睁开眼。视线先是模糊，然后渐渐清晰。
她看到一个年轻男子蹲在自己身边，浑身湿透，头发还在滴水，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关切。
“同……同志……”她声音沙哑。
“别说话，好好缓缓。”林烨见她醒来，心里石头落地，起身对周围人说，“哪位同志帮忙去附近借辆板车？得送这位女同志去医院检查一下，防止肺部感染或迟发性溺水。”
“我去！我认识街道卫生院的人！”一个中年人拔腿就跑。
林烨这才有空拧了拧衣服上的水。
“同……同志……”李薇薇挣扎着想坐起来，“谢谢……谢谢你救了我……”
“躺着别动。”林烨按住她。
“你怎么……”
“书飘在那儿。”林烨指了指，“以后别图近路走石墩，太危险。”
李薇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微微一红，不知是呛水还是不好意思。
很快，板车借来了。
大家帮忙把李薇薇抬上车，林烨本想就此离开，但李薇薇死死抓住他的衣袖，眼神里全是后怕和依赖。
“同志……你能……陪我去医院吗？我……我一个人怕……”
看着她苍白的脸和还在发抖的手，林烨心软了：“行，我送你。”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