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已经升起来了。

    冬日的阳光没什么温度，但照在身上，至少能驱散些寒意。

    “妈，您搂紧我。”林烨把母亲往上托了托。

    杨玉花伏在儿子背上，轻得像一片叶子。

    她闻着儿子颈间的汗味，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丈夫也是这样背着她，走在回乡下的路上。

    那时候天很蓝，风很暖。

    “小烨……”她轻声说，“要是……要是妈走了，你要照顾好雪儿……”

    “您别说傻话。”林烨脚步顿了顿，“咱们一家人，要好好的，一个都不能少。”

    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尽量平缓，怕颠着母亲。呼吸系统在持续运转，背着一个成年人走几里路，对他来说已经不算负担。

    回到铜锣鼓街95号时，已近中午。

    院里的景象让林烨眼神一冷。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位大爷正站在自家门口。易中海手里拎着个布袋子，刘海中端着一小包红糖，阎埠贵……提着两个鸡蛋。

    而林雪躲在屋里，只敢从门缝往外看。

    “哟，接杨婶回来了？”易中海率先迎上来，脸上堆起标准的“关切”表情，“快，快进屋，外头冷。”

    林烨没说话，背着母亲进屋，小心地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妈，您先歇着。”他低声说，然后转身看向跟进来的三位大爷。

    “三位大爷，有事？”

    易中海把布袋子放在桌上：“小林啊，我们代表院里来看望杨婶。这是两斤白面，给杨婶补补身子。”

    刘海中把红糖放下：“还有这个，红糖，补血。”

    阎埠贵犹豫了一下，把两个鸡蛋也放在桌上：“鸡蛋……有营养。”

    林烨看着桌上的东西，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