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孟淮之又回来了
    第二天,海城落了一场雪。

    细密的雪沫子簌簌往下坠,给肃穆的陵园覆上一层薄白。

    江妄撑着一把宽大的黑伞,骨节分明的手紧紧牵着司愿一起走。

    司愿裹着厚重的黑色大衣,领口立起遮住半张脸,只剩一双泛红的眼。

    直到父母的墓碑前,脚步才渐渐停了下来。

    走到碑前,江妄将伞微微倾过去,完全罩住了她,自己的肩头却免不了沾了些雪粒。

    司愿缓缓蹲下身,将怀里捧着的白菊轻轻放在碑前。

    她没戴手套,就那样用手把雪一点点擦拭干净,手指通红,动作轻柔。

    “爸,妈,我来看你们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混着雪粒落在伞面的簌簌声,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

    一时之间,衬得陵园更加寂静,

    指尖又一遍描摹过父母的名字,那些熟悉的笔画像是刻进了骨血里,连同年少时的记忆一起翻涌上来。

    曾经也是这样的雪天,父亲会把她裹在大衣里,母亲会在一旁絮絮叨叨地叮嘱添衣,说:“小阿愿开不开心?想不想堆雪人啊?”

    江妄开口:“别哭,爸妈不会想看到你难过的。”

    司愿吸了吸鼻子,重新看向墓碑,声音比刚才稳了些:“爸,妈,我现在很好,江妄他对我很好。我会好好生活,不让你们再担心了。”

    她笑了笑,似乎是自己也觉得可笑。

    “爸,对不起,和你最好的朋友闹成这样,他们因为你而收留了我,但现在我们却彼此厌恶,你会不会怪我?”

    雪还在下,风卷着雪沫子打在伞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如果你们怪我,就来梦里看看我吧,我已经……很久没有梦到你们了。”

    江妄扶起司愿,两个人对着墓碑深深鞠躬后才缓缓离开。

    他们的身影刚刚走远,陵园入口的转角后,雪幕里又缓缓走来一道身影。

    宋延裹着一件深灰色大衣,肩头落满了雪,显然是在风雪里站了许久。

    他没有撑伞,任由细密的雪沫落在发梢眉骨。

    宋延走近墓碑,视线落在了墓碑前的那束白菊上时,死死盯着花束上系着的卡片。

    “不孝女司愿携婿江妄敬上”几个字,像针一样扎进他的眼底。

    他们两个的名字就这么写在一起……

    不仅是法律承认的婚姻关系,还是司愿逝去的父母也承认的关系。

    宋延缓缓走上前蹲下,指尖夹起那张卡片的边缘,然后,撕掉了江妄的名字,丢到了一旁。

    “叔叔,阿姨,很久没来看你们了。

    他重新抬头,望向墓碑上的照片,眼底一点点翻涌起浓重的愧疚。

    “对不起,让小愿难过了这么久……是我的错……您们不认识那个江妄吧?是啊,他就敢这么轻易的带走司愿,你们是不是也觉得很过分?”

    “以前是我糊涂,不知道怎么留住她,把一切都搞砸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丝近乎哀求的喑哑,“你们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好不好?”

    “以后不会再让她受委屈了,再也不会了。”

    风雪渐紧,压住了他最后的话。

    他望着墓碑,眼底的愧疚渐渐被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取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

    “我只是想让她回到我身边,仅此而已。”

    “叔叔阿姨,别怪我,我没有办法了……除了这样,我再也留不住她了。”

    人们总说,得不到,莫强求。

    可没有强求过,也不会心思。

    ——

    江妄终于赶在年前忙完了重要的几个生意和业务,带着司愿回了京城。

    这是他们家这么多年来过得最热闹的一个年。

    他带了司愿回家,江舒身后也跟着郑清元,父亲更是难得的选择回来着,外婆到了,一家人团团圆圆。

    郑清元为人锋芒毕露,说话也是不给别人留情面,唯独在江舒面前小心翼翼,规规矩矩,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又被打回冷宫。

    司愿觉得,郑清元很适合江舒。

    江舒和谁待在一起自然舒服,才是合适。

    她和江舒正陪着江妈妈在一起说话,手机忽然响了。

    是刘彦瑞。

    司愿看到短信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凝固了一下。

    说是,孟淮之回来了。

    江舒看她面色不对,问:“怎么了?”

    司愿急忙将手机灭了屏,说道:“没什么,公司有点事,年前得处理完。”

    江舒也没多问,只是说:“什么工作都得等到过年后。”

    司愿笑着应和,偷偷转过去,趁机截了个屏发给江妄。

    江妄很快看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