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禅趁机一脚踢在他手腕上,夺回桃木剑,然后迅速后退,与男人拉开距离。
“照妖镜?”
男人揉了揉眼睛,脸色阴沉下来。
“没想到你还有这种老古董,不过,你以为,凭这个就能对付我?”
他深吸一口气,身体开始发生变化,原本普通的面容变得狰狞,眼睛变成血红色,皮肤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本来想留你一命,现在……你必须死。”
男人的声音也变得沙哑诡异。
云禅知道不能再保留实力了,她从包里取出两张天雷符,准备大开杀戒,而就在这时,厂房外突然传来警笛声。
她还没发射出信号,詹宁怎么就出手了?
男人听到警笛声,脸色一变,却完全没有惊慌的神色,显然他并不畏惧警察的介入,他转身狠狠地瞪了云禅一眼。
“小丫头,今天算你走运,但这事没完,玄门法会上,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男人话音未落,身形已如鬼魅般向后飘去,他抬手一挥,那穿唐装的同伙,毫无防备,闷哼一声,竟软软倒了下去,口鼻溢出黑血,显然是中了某种剧毒。
与此同时,男人袖中甩出一枚黑色弹丸,砸在地上,爆开大团浓密呛人的黑烟,瞬间弥漫了整个厂房。
云禅立即闭气,以防烟中有毒,同时挥袖驱散面前的烟雾,待黑烟稍散,厂房内已空无一人,只剩地上有一具逐渐冰冷的尸体,和那依然在燃烧的几根白蜡烛。
法坛上的黑色布袋还在,里面装着三十个小小的,散发着阴寒气息的琉璃瓶,正是他们交易的阴元。
警笛声由远及近,很快,厂房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詹宁焦急的呼喊声。
“云大师!云大师你没事吧?”
云禅没有立刻回应,她走到地上的尸体旁,蹲下身来检查。
尸体七窍流血,面色青黑,中的是见血封喉的剧毒,且毒性猛烈异常,瞬间毙命,连施救的机会都没有。
杀人灭口,干净利落。
她伸手在尸体怀中摸索,只找到一些零碎符纸和一小包银针,没有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
云禅又看向法坛,那个男人留下的木盒还在,她打开木盒,里面整齐码放着近百枚血玉吊坠。
“云大师!”
詹宁带着几名便衣冲了进来,看到厂房内情景,脸色一变。
她快步走到云禅身边,目光扫过尸体和木盒,眉头紧锁。
“你没事吧?”
云禅站在原地,看着男人消失的方向,几秒后才应了一声。
“没事,人跑了。”
云禅直勾勾地盯着詹宁,语气平淡。
“那人身手很好,还会用毒,这个人是他的同伙,也是他出手灭口的。”
詹宁示意手下的一检查尸体和现场取证,自己则把云禅拉到了一边。
詹宁的表情有些复杂,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云禅,抱歉,我……”
云禅看了她詹宁一眼,警笛声响起的时间太巧了,正好在她准备用天雷符的时候,也正好是对方显露出真正的全部的实力的时候。
再看对方的态度,听到的警笛声,其实是对他的提醒和掩护。
这绝对不是巧合。
“上面有人递话了?”
云禅直接发问。
詹宁沉默了几秒钟,点点头,声音压得很低。
“你刚进去的时候,我这边刚调集好人手,就接到了上面的电话,说这个案子涉及特殊人物,让我酌情处理,不要扩大影响。”
詹宁苦笑了一下,身影有些落寞。
“我本想不理会,可电话一个接一个,还是内部系统直接打到我这里来,最后,那位直接说了,如果我不出手,明天我的调令就会下来。”
云禅看向远方没有说话。
她只能试着去理解詹宁的处境。
詹宁能坐在这个位置上,本身就有自己的原则和坚持,这也是云禅愿意一次又一次和她合作的原因,但官场的事,很多时候不是光有原则就能解决的。
“那人是谁?”
云禅轻声问道,今天让他跑了,她也会在玄门法会上做了断。
“不清楚。”
詹宁摇头,怕云禅误会了什么,又连忙补充道。
“电话里没明说,但上面的语气很硬,他的来头不小,我查过号码,加密线路,追不到源头。”
她又看向云禅。
“你跟他交手了?看出什么路数没有?”
“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