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主没那么好心,甘愿做赔本买卖,你要么交出那个孩子,要么,舍弃你师父的命。”
云禅沉默片刻,脑子转得飞快,最后轻呵一声,换至左手执剑,掌心的血顺着剑柄源源不断地流向剑身,她的瞳孔逐渐变成血红色。
“还有一种办法,杀了你,我自有定数。”
云禅嘴角也浸出一丝血色来。
杀了圣主,让他的力量化为灰烬,凭借师父的能力,也能自己逃出来了。
云禅压抑着桃木剑迸发的强大力量,一字一句,对着圣主,喊出咒语,解除桃木剑的最后一层封印。
“万象皆虚,唯我正道!”
“五行禁制,此刻破障!”
“阴阳相隔,二剑合一!”
“与我,开刃——”
待云禅最后一声落下,桃木剑通体变成血红色,恍惚中,听见了一声火凤神鸟的悲鸣。
云禅双手握剑,对着人脸的方位,狠狠斩下一剑。
剑尖飞出去一缕血红色的光,像火光中,涅槃重生的不死鸟,直冲人脸而去。
红色火焰把人脸层层包围,他咬牙切齿地喊道。
“疯子!”
“你果然是她的孩子,身上流着她的血。”
“你们,都是疯子!”
云禅已经全然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她的耳朵开始出现嗡鸣声,心脏也越跳越快,甚至桃木剑都在心底劝她住手。
她的掌心一直在不断流血,这样她会承受不住晕过去的。
云禅不管不顾地,斩出第二剑。
其实师父一直没把桃木剑最后一道封印的咒语告诉她,就是怕她承受不住它的力量。
但是聪明如云禅,早已经背着师父知道了解咒的办法。
云禅挥出两剑,心气已经耗得差不多了,她的手脚都没了力气,眼睛也愈发模糊。
楼下,灵异调查局小队拉响了战斗警报,是在警告她,这样做已经算越过了正常手段了。
熊熊燃烧的火焰在云禅眼里晕成一个巨大的红色光圈,好像有人在不停敲着天台的门,但她耳朵越来越痛,再一会儿,就听不见任何声音了。
云禅颤抖着抬起手,她的掌心被红色浸湿,她咬着牙,斩下第三剑。
第三缕红光涌向天空,与天空晕成一样的颜色,红色火焰烧得越来越旺盛,天台下的骨头人全部被波及,全部尖叫着缩回了土里,没来得及缩回去的,被火星子烧成了灰烬。
圣主后来也不挣扎了,他那张灰黑色的脸淹没在火焰中,对着云禅站的位置,涌现出巨大的兴趣和欣赏。
“呵呵,你等着,本主,还会回来的。”
云禅挥出三剑后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力气,她把剑插进地里,单膝跪在地上,喘着粗气,嘴角浸出的血液,在地上晕成一小圈。
云禅抬着眼,恨恨地看着圣主。
她声音虽轻,却听得人起了一身寒意。
“三清在上,弟子云禅对天发誓,我师父云镜心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整个圣教,为他陪葬。”
话音落,天空闪下一道天雷,落到云禅脚边。
而后,瓢泼大雨落下来。
雨滴冲刷掉地面的血迹,雨水顺着她的头发流下来,视线越发模糊。
云禅看着天空中仍不断燃烧着的人脸,忽然大笑起来。
她撑着剑柄站起来,举起剑,对着天空大喊。
“劈啊!继续劈下来啊!犯天谴又如何?我就是做鬼,也要追到地府去查清楚我师父的去处!”
云层涌动起阵阵电光,却忌惮她,天雷始终没有再落下来。
“劈不死我,就别妄想拦着我上天入地和!”
又一道天雷落在她脚边,留下一道漆黑的墨印。
云禅的头发被狂风吹开,被雨水沾湿在身上,她此刻就好像从地狱里爬上来的阴湿女鬼。
灵异调查局的警报声越来越响,云禅睁大眼睛,看着天空中那张巨大的人脸被火焰吞没,烧得无影无踪。
天雷象征性地劈在了地上,不一会儿,天空放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云禅的头愈发痛了,她抬腿往门口的方向走。
她刚掀下符纸,门被硬生生撞开,桃抈眼角带泪,扑到她怀里。
桃抈身后,站着拿着斧头的顾宴殊。
云禅和顾宴殊的眼神对视上,她移开眼,向旁边看去。
楼道间站了好几个人。
有云斯斯,顾时煜,顾时泽和顾时筠也在,顾舒和顾老爷子拽着顾老太太,顾老太太手里拿了一个电动切割器。
再往后看,顾堇川他们也都在。
云禅的视线逐渐模糊,耳鸣声声声刺耳。
桃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