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禅尝试了一下,从侧面看根本看不清楚铁丝具体勾在哪个地方,只能大手一挥告诉顾宴殊。
“没招了,脱了吧。”
顾宴殊暗自使劲,挣了几下,却越勾越紧,他只得默默地脱下外套,裤腿也被划了几下,才钻了进来。
“这件事情告诉我们,盗墓的时候,不要穿西装。”
越是这种紧张的时候,云禅就越喜欢说冷笑话转移注意力,顾宴殊把被勾在铁丝网上的西装外套拽了下来,嗯了一声。
云禅拿起洛阳铲凭记忆猫着腰往里走。
她一路看下来,暗自沉思。
这里非常的“干净”。
不只是字面意思上的那种干净,更指的是这里的磁场、风水。
干净到过头了,一只鬼魂也没有。
一般这种地理位置好,白天人流量多,晚上又几乎没人的地方,是很多鬼怪们最喜欢待的修炼场所。
而这里一只鬼怪都没有,只有一个原因,就是这里有他们害怕的东西,他们不是不想,是根本就不敢来。
能让众多鬼怪害怕的东西,这地底下的凶险不言而喻。
云禅扭头看向月光下的顾宴殊,他眉头紧皱,脸绷得很紧,不自觉地抿嘴唇,想了想,还是先不告诉他了。
云禅找了一会儿才找到之前圣教的人挖的盗洞。
盗墓的学问她不懂,她只知道这个坑必然不是短时间能挖好的,他们的时间太紧急了,只能试着用之前有人挖好的洞,看能不能下去。
就算是陷阱,也得迈了。
盗洞上方被盖了一块草坪,云禅用洛阳铲用力戳了一下,拿上来一看,半截空的。
她随便挖了几下,露出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云禅蹲下来,打开头灯,调了个最弱的光线往里看,只看得出来非常的深。
她又拿铲子舀了块泥丢进洞里去,泥块在空中滚了很久,才听见一声微弱的响。
“我先下去。”
顾宴殊开口,他们来得太匆忙,什么准备也没做,这种时候,他该站出来探探路。
云禅伸手比划了一下洞口,默许了他的这个提议。
她念了个咒,顾宴殊手腕的红线又显了出来,另一端连在她指尖,绷得很紧。
“你落地了拉一下这根线,我看看有多高,千万要注意安全。”
“好。”
顾宴殊说着就开始尝试找角度跳下去,云禅怕他紧张,还试图和他说话减轻他的压力。
“顾宴殊你知道吗?之前盗墓这碗饭可都是家族企业,一般都是父子搭档,儿子下去拿金银财宝,拿了就装在口袋里,系在他们放下来的绳子上,他爹就在上面拉绳子,把珠宝拉上来再把儿子拉上来,但凡换个别的身份的人,把珠宝拉上来了,把人留在下面,就等着哭死在里面吧!”
顾宴殊坐在洞口,戴上头灯,长腿伸直,这个洞口勉强能容下他,只待往下一跃,听云禅神神秘秘地说完这些话,他嘴角不自觉地扯了一下。
他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难道要说自己现在就跟那个故事里的儿子一样,跳下去生死未卜,求岸上的爸爸不离不弃吗?
“……”
云禅说完才后知后觉现在两人的顺序有些不对劲,她呵呵一笑,给他贴了一张护身符开始找补。
“所以说,我们现在是一起盗过墓的关系,我还和故事里的爸爸不一样,我还要亲自跳下去,这说明我们现在的感情比父子情还要铁,算了,别管了,你先下去吧。”
云禅越说越离谱,自己都听不下去了,催促顾宴殊赶紧下去。
顾宴殊抿着唇,最后看了她一眼,往下一跃。
云禅蹲在洞口伸长脑袋往里看,指尖的红线越变越长,十来秒后,他落地,打开头灯,一点微弱的光透了上来。
顾宴殊用力扯了一下手腕上的红线,云禅拉了一下,大概确定了高度。
她先把桃木剑连带着剑筒丢了下去。
然后坐在洞口,轻巧一跃,她的手紧紧贴在腿侧,怕碎泥沙进眼睛里,她死死地闭着眼睛和嘴巴,预想中的摔个屁股墩儿没有发生,她稳稳地落在了一个有些冷的怀抱里。
向下的冲力太大,顾宴殊接住她,也不免得闷哼一声。
云禅顾不得这么多,她睁眼只瞥到地上只躺着一个沾上灰土的剑筒,一个鲤鱼打挺从顾宴殊的怀里跳下来,第一时间去找自己的宝贝桃木剑。
剑筒被摔得变形了,云禅心下一紧,连忙打开头灯,终于找到了被顾宴殊捡起来倚在边上的桃木剑,心有余悸地把它抱在怀里。
“这么高,还好你没磕到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