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禅努力伸长手臂,想让金珠离大黑蛇更近一点。
大黑蛇吐着信子,嘶嘶叫吼。
云禅有点着急,正想让桃木剑和它交流一下,晕厥的顾宴殊忽然睁开了双眼,声音冷淡。
“它能听懂人话。”
云禅扭头,警惕地打量着他,他额头的那只眼睛闭着,大黑蛇看他醒了,嘶吼声变得危险起来,它直立起身子,随时准备向顾宴殊发动攻击。
顾宴殊冷静地站起来,背着手,迎面与大黑蛇面对面相望。
“我不是他,不会伤害你,不过,他现在确实附身在我身上。”
大黑蛇听了他的话,开始狂躁起来,在水里肆无忌惮地游走,它身上链条交错的声音开始变得逐渐清晰,流出的血也没有再变成金色。
小船受它的影响,也开始颠簸起来。
“谁在你身上?”
顾时煜发问,他一边护着云禅,一边打量起顾宴殊,试图在他脸上看到破绽。
顾宴殊扭头,径直看向云禅,四目相对,云禅不自觉地把手中的金珠往后藏了一下。
顾宴殊的声音多了几分怅然。
“楼兰王。”
大黑蛇扭动的幅度越来越厉害了,云禅不得不一手抓着顾时煜的肩膀稳住身子。
她不说话,顾宴殊看着两人交叠在一起的身影,眼神却望向云禅手里的金珠。
“你不相信我吗?他附身在我身上,只有那颗珠子能把我们分离开来,给我吧,早点分离了,我们才能早点回去。”
顾时煜微微侧了一下头,眼神里流露出不赞同。
云禅却笑笑,她捏了一下顾时煜的肩膀,然后松手,站了出来,一手插在自己的裤兜里,一手递出金珠。
“那太好了,快点儿的吧,不然那个大祭司就要追上来了。”
“嗯。”
顾宴殊伸长手臂,就要来接过这颗金珠。
在他的手即将碰到金珠的那一刹那,云禅火速给他手臂上贴了一张符,快速收回手,一脚把他踹到了水里。
大黑蛇张着血盆大口把他一口吞入腹中。
大嘴巴闭拢之前,云禅能看到顾宴殊额头的第三只眼,大张着,满眼的不可置信。
“你先含着,别真吃进去了。”
云禅蹲在船边,不放心,又提醒大黑蛇。
桃木剑从水里浮起来,戳戳它的下巴,以示威胁。
这一幕太过于反转,顾时煜有点懵圈了。
“这是什么情况?”
“他倒是说了几句实话,顾宴殊确实是被楼兰王附身了,但他们的最终目的,是这个。”
云禅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金珠,大黑蛇绕着他们的小船转圈,没有了刚才的急躁。
“还好有我的大宝贝在,能和这只远古巨兽沟通,不然真要阴沟里翻船了。”
云禅招招手,桃木剑飞回她怀里,剑穗亲昵地在她脸颊上扫来扫去。
“一句两句解释不清了,先找个地方把咱小叔和楼兰王分开再说,不然越拖下去他越危险。”
桃木剑又往前飞去,大黑蛇用头顶着他们的小船紧紧跟随,没一会儿,小船停靠在岸边一处空地边上。
云禅跳下船,大黑蛇把嘴里含着的人吐了出来。
顾宴殊现在浑身湿漉漉的,脸色苍白,看起来不太妙。
额头的那只眼睛张开,瞥来瞥去,充满警惕,看到云禅,又变成了愤怒,云禅径直拿剑戳了过去,他试图闭上,却因为符的原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桃木剑越逼越近。
在离那只眼睛只有几厘米的距离时,云禅收起了剑,语气轻松。
“逗你玩儿呢,咱小叔这张脸这么帅,因为你毁容了,多不值啊。”
那只眼睛看起来更气了。
云禅开始研究怎么样把两人分离开。
她不知道在她和顾时煜被丢去地牢时,大祭司对顾宴殊做了什么。
但她敢笃定,这里的一切都和大黑蛇还有它口中的金珠有关。
她双手捧起金珠,细细端详,想从上面找到答案。
顾宴殊额头的那只眼睛看向金珠的时候,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贪婪。
或许她该去和大祭司碰一碰。
云禅正想着,大祭司挥动着手中的权杖,走在由金光铺成的水道上,飘了过来。
她身后跟着密密麻麻的,拿着长矛的士兵们。
士兵们蹚水而来,冰冷的泉水没过他们的腰,他们像毫无感觉似的,握着长矛,跟在大祭司身后。
大黑蛇半个身子都支棱了起来,铁链哗啦啦地碰撞在一起,奏出冰冷的响声。
它张大嘴,露出尖牙。
云禅握着桃木剑,站在了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