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希望就在前方
    云禅偏头望过去,顾时煜站在山丘上,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口琴,他垂着头,吹奏的是《军中绿花》。

    云禅的脸贴在丝巾上,地面还留有白日的余温,不知怎么的,她的眼泪滑落下来。

    顾宴殊坐在柴火边,安静地抱着手臂听他演奏。

    悠扬的曲调划破黑夜的宁静,荒无人烟的沙漠,三个人坐的坐、躺的躺、站的站,但这一刻,他们躁郁的心情终于寻得片刻宁静。

    云禅的眼泪划过脸颊,没入沙丘中,一曲过后,顾时煜从山丘上跳下来,穿过夜色,径直走到云禅跟前。

    云禅仍然平躺在地上,看他的脸出现在自己眼前,一点一点变得清晰。

    顾时煜蹲下来,他的掌心常年握枪磨出了老茧,他伸出手,要触碰到她脸颊时,又换了个方向,用手背替她拂去眼泪。

    “再吹一首。”

    云禅的声音很轻,轻飘飘的,裹着风沙。

    顾时煜把口琴抵在唇边,吹了一个音,又问她想听什么。

    云禅想了想,吐出曲名。

    “贝加尔湖畔。”

    她就是觉得顾时煜一定会这首曲子。

    顾时煜顿了一下,口琴重新放至唇边,他的眼神直勾勾地与云禅对视,吹奏出音节。

    云禅顺着他的曲调哼起来,闭着眼,手不自觉地跟着挥动起来,吹奏到最后一个音节,云禅缓缓睁开眼,顾时煜垂下手,静静地看着她,默默地把头又低了一点。

    云禅不明白自己心底为何莫名扬起一阵忧伤,她躺在沙漠上,背部滚烫,脸上却又是冷的。

    她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举起手,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顾时煜笑笑,伸出手,比出大拇指和她的手相碰,重重地按了一下,又拿开。

    云禅示意他把自己拉起来,她把丝巾披在身上,任风自由吹动它。

    顾宴殊起身走过来。

    他的眼睛里已经冒出红血丝了,人也疲惫了几分。

    “云禅。”

    他看了她一眼,把目光投向一望无垠的沙漠。

    “明天太阳落山的时候,我们准备回程。”

    云禅隔了很久才点头答应。

    她生出一股挫败感来,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体会过这种令人悲伤的情绪了。

    她一言不发地回到自己的帐篷里。

    次日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他们收拾好东西,留下记号,两辆车一前一后往沙漠北边开去。

    顾时煜的那辆前天出了点儿小故障,为了安全着想,云禅又坐到了顾宴殊的车上。

    她打开对讲机,调试频道后,按住尝试询问。

    “顾时煜,听得见吗?”

    对面没有回答,她又按了一通,继续呼唤他。

    “顾时煜?”

    对讲机稀稀拉拉地传来电波声,而后是一阵低沉的男声。

    “云禅,我在。”

    他的嗓音本来就有点低,电波更为他镀上了一层神秘感,听他这么正经的喊着,云禅脸上莫名一红。

    顾宴殊戴着墨镜看不出神色,他侧头看后视镜,忽然喊了声她,把她从桃花朵朵开的幻想里拉出来。

    “云禅,帮我开一下水。”

    他们现在行驶的这段路全是石块,比较颠簸,又要仔细不能让石块割破轮胎皮,对司机的专注力要求很高。

    云禅连忙把对讲机放到一边,拿出一瓶水,拧开,径直递到顾宴殊嘴边。

    顾宴殊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又专注于开车。

    等拐过几个大山丘后,后面的车没了身影。

    等了一会儿,不见顾时煜跟上来,云禅又拿起对讲机,询问她的情况。

    隔了一会儿,对讲机里才传来顾时煜的声音,非常简短的几个字,却令云禅的心又是一紧。

    “车坏了。”

    两人连忙开回去看,油漏了一地,这辆车基本是废了。

    他们只能把仅剩的货物往唯一的那辆车上搬,而重量的加重,意味着这辆车目前还能行驶的距离,会比他们原计划的距离还要短得多。

    他们必须马上启程返回,否则,很有可能,全军覆没。

    三个人都没说话,叔侄俩不约而同地都把目光投向云禅。

    云禅嘴唇张了张,最后看了一眼一望无际的沙漠,最终不甘心地点头。

    “……回吧……”

    三人坐上一辆车,两位男士商量决定一人开一天,今天是顾宴殊开车,顾时煜坐在副驾,云禅躺在后排的位置。

    她掀开一点窗户,把罗盘举过头顶。

    有热浪卷着沙子进来,云禅拿出丝巾罩在自己头上。

    又在荒漠里开了很久,毒辣的太阳洒下最后一缕余晖,温度开始逐渐变得温和,风沙也越来越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