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筠捂着眼睛开始胡言乱语。
恰好遇到红灯,云禅把车停下来,给他科普。
“首先,交通肇事罪一般情况下不涉及死刑,其次,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撞的,根本就不是人?”
顾时筠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将信将疑地放下手,眼睛掀开一个缝,确定玻璃上没有血渍后,总算松了一口气。
又听到她的最后一句话,不免得紧张起来。
“不,不是人?那是?”
“你回头看看就知道了。”
顾时筠缓缓扭过头,就看见后玻璃上,趴了一张老脸,七窍流血,脑浆都撞出来了。
“啊!鬼啊!”
“好脏,你拿张符……”
云禅的话还没说完,顾时筠已经从她的袋子里摸出一沓符撒了出去。
鬼影受到刺激,嚎叫着跳下车,消失不见。
“顾时筠,我的符很贵的!”
云禅心疼地看着漫天飞舞的黄符,气得她威逼着顾时筠把刚刚的二百块钱吐了出来。
顾时筠摸出钱,不情不愿地交给了她。
“所以,他到底是什么鬼,不行了,我今晚上又要做噩梦了。”
“你上网搜一下,这条公路发生过哪些车祸,能对应上。”
绿灯亮起,云禅继续开车,顾时筠摸出手机输入关键词,不一会儿他就找到了事件报道。
“……老人家境贫寒,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特地在夜晚埋伏在路边,有豪车经过,他故意撞上去碰瓷,就为了给后人留一笔不菲的遗产,在此,我们呼吁广大驾驶员……”
顾时筠放下手机,表情复杂。
“天呐,这么离谱,那他怎么死了还要撞呢?”
“执念吧,他计划这件事情应该很久了,久到成为了心底的执念,到死都忘不了。”
“真是……可恨又可怜,这个新闻的评论区里有人说认识他的儿子,平时对他就很不好,经常在外面骂他是没用的废物、拖油瓶,他碰瓷死后得到的赔偿也不多,儿子连葬礼都没给他办,直接让对方联系殡仪馆,拉去火化了,拿着他的赔偿金去赌博,输光了,已经变成流浪汉了。”
云禅没太大的意外反应,只轻叹了一声。
“人各有命。”
两人一路沉默着往顾宅开,从十字路口转弯的时候,恰巧碰到一辆直行的车往顾宅去。
车牌号她们也熟,云禅加大油门,追上那辆车,把车开到右道,和那辆车并行,按了下喇叭。
顾时筠拼命地让她赶紧走,或者就让那辆车先走,云禅没管他,喇叭声过后,车窗打开,露出一张俊朗的脸。
“小叔,好巧啊,你也回家啊,怎么在这儿碰到你了,呵呵。”
顾时筠微歪着头,探出身体来和他打招呼。
顾宴殊皱了下眉,看了一眼时间,他神色有些倦怠,一看就是从公司加完班回来。
他先看向云禅,然后把目光落到顾时筠身上,声音有点冷。
“怎么玩到这么晚才回来。”
顾时筠下意识地缩着脖子,没敢说话。
“没出去玩,我们去徐家办了点儿事。”
云禅一边开车一边回答他,好在顾宴殊让司机开得慢,两辆车并行行驶,也能听清对方说的话。
“徐家?”
“嗯,徐老爷子被邪物缠上了,我过去看过了,那个邪物和顾家有关系,我把它带回来了,呆会儿到了我们一起看一下,真有事提前预防上。”
“好。”
云禅说完,朝他帅气地挑了下眉,说了声“先走咯”,一脚油门踩到底,跑车发出悦耳的轰鸣,超过了顾宴殊的车。
等他们回到顾宅,没一会儿,顾宴殊的车也到了。
三人聚拢在客厅,云禅从包里拿出网兜。
人面鼠已经在网兜里睡着了,云禅随手拿了个东西戳它。
它被人戳醒,很是不悦,长着嘴就要咬,看清了云禅的脸,又忽然变得冷静,还抬着爪子露出肚皮,一副讨好的样子。
“真稀奇,我居然在一只老鼠的脸上看见了谄媚。”
云禅捏着符威胁它。
“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知道吗?你也不想几百年修为一夜之间全废了吧?”
人面鼠连连点头,云禅取下禁言符,它急得在网兜里都要跳街舞了。
“吱吱大人明鉴鼠鼠我啊是被威胁的我是大大的良鼠啊大人不要杀我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如果有半句假话我这辈子找不到米吃!”
它一口气说了一长串话,生怕云禅手里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