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五楼一户人家家里亮着灯,其他楼层房间的窗户都黑乎乎的,一点生人气息也无。
云禅又掏出两个护身符拿给女孩。
“记住,待会儿不要出门,待在自己家里,早点睡觉。”
女孩一脸好奇地接过,挥手和他们道别。
她往楼上跑,楼道黑乎乎的没有灯,只听得见她脚步声咚咚咚的,越来越远。
“云大师做好人好事呢,这么有爱心能不能放我回去啊?”
顾时筠憋了一路,见人走了,终于开口了,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云禅丢给他一个护身符,走到星月美容院门口,门虚掩着,还没进,就能感受到门内翻涌的鬼气。
云禅拔出剑,一脚踢开门。
一打开门,就闻到一股异香。
它内部和其他居民家里没什么两样,客厅放着两张美容椅,房间门大打开,电灯一闪一闪的。
房间里摆放着一口大锅,锅里是翻涌的黑气和密密麻麻的小孩头骨,云禅看到鬼娃娃端坐在锅里,它缺失的手臂和腿都重新长了出来,鬼气比白天看着更强。
大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你们找得还挺快。”
另一个小屋子的门缓缓打开,林诗琪站在屋内,苏月姣站在她身后的位置,那个船夫倒在她们脚下,身体上布满伤痕,全身的血被抽干,干瘪成一具干尸。
“找你们两个还不容易吗?”
云禅没有多逞口舌之快,提剑冲了上去。
顾宴殊也摸出一把匕首,这里毕竟是居民区,开枪恐怕会引起恐慌。
林诗琪冷笑一声,拿出一个骨头做的哨子,轻轻吹奏起来。
鬼娃娃从锅中站起来,一摇一摆地走过来,速度很快,肉眼可见地变大了许多。
“不许…欺负…妈妈……”
苏月姣站在林诗琪身侧,眼神迷离,像是中了幻药,她的手腕上裹着厚厚的绷带。
鬼娃娃喷出黑气,房间的各个角落里,涌出许许多多的小鬼。
小鬼们都青着一张脸,死状可怖,死后又被困在这儿日日夜夜受折磨,怨气冲天。
他们的脖子上都有一根细细的,头发编织而成的黑线,连着林诗琪腹部的黑气。
云禅知道来者不善,省去前面的试探步骤,直接一剑划破手心,鲜血染红桃木剑,她握住剑柄,源源不断的精气传送至剑身。
剑身的封印被她的血解除,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成一柄青铜剑,古朴的剑身上,刻着繁冗的经文。
剑气掀起层层风浪,方圆十里的鬼魂都感受到了一股强大而神秘的压迫感。
低级些的小鬼,不用云禅出手,就已经被剑气湮灭。
“能被顾家看上的人,果然是有两把刷子。”
“你说呢,云天师?”
林诗琪放下哨子,笑得温文尔雅,鬼娃娃站在百鬼之前,浑身充满黑气。
“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云禅一脸平静,抛出剑,又紧接着拿出几张符。
“原本是不知道的,今早有位友人送来了消息,青云山镜心大师的徒弟来了港岛,让我好好招待招待你,尽地主之谊。”
林诗琪从口袋里摸出来一瓶黑色的液体,倒在口哨上,她顾不得那气味难闻,径直吹响。
鬼娃娃像受到刺激似的,忽然一脸痛苦,手脚不听使唤地变异,长出六只手,八条腿,恐怖的脸看上去更加骇人。
其余小鬼也都感应到痛苦,躁动起来。
“林小姐,有句古话叫虎毒尚且不食子,你对自己的亲儿子这么狠心,不知道到了地下,要遭多少报应啊。”
“云天师,中国还有句古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顾家给你多少报酬,我们给你三倍,如何?”
顾宴殊手起刀落解决掉几个小鬼,走到云禅身边,警告味不言而喻。
顾时筠一边尖叫一边贴符,倒也制止了一两个小鬼的靠近。
“听起来真令人心动,可惜了,我这个人,不讲究钱,只讲究缘,和你们这种邪祟懒得说。”
云禅灵活地游走在鬼魂之间,一剑下去,超度好几个,她把目光聚焦在鬼娃娃身上。
他才是最关键的那个。
“看来我系好心著雷劈,你敬酒不黑黑罚酒,那就去死吧!”
林诗琪说着流利的港语,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在港岛待久了,演了几年港女,还真以为自己是港岛人了?从山里走出来的赝品,假的,总归是要露馅的。”
云禅慢慢往鬼娃娃的方位逼近,又看向呆愣在一旁的苏月姣。
“苏月姣,你呢?亲手杀害了自己的女儿和丈夫,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