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天下何人不识君
落,就着凉水啃糠饼。

    “听说了吗?”

    一个满脸风霜的老汉神秘兮兮地凑近。

    “延安府那边,造反的黑袍匪......”

    “嘘!”

    旁边人急忙打断,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你不要命了?”

    老汉却不以为意,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歪歪扭扭画着个黑袍人持刀斩贪官的图样。

    “我侄子托人捎来的。”

    老汉压低声音。

    “他在延按府扛活,亲眼看见黑袍军开仓放粮,一人领了三斗米!”

    几个脚夫眼睛顿时亮了。

    “真的假的?”

    “骗你做甚?”

    老汉把纸片收回怀里。

    “那边还说,只要肯去,壮丁每日管一顿饱饭,婆娘娃娃另有口粮。”

    众人沉默下来,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茶摊上回荡。

    半晌,最年轻的脚夫突然站起身。

    “老子明日就去!”

    与此同时,陕西布政使司衙门内,一众官员围坐在檀木案几旁,烛火摇曳,映照出他们阴沉的面容。

    布政使手中捏着一份密报,缓缓开口。

    “阎赴,嘉靖二十六年举人,原任延按府从县知县,七品官,朝廷亲授的功名,天子门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低沉。

    “这样的人,为何会造反?”

    庆阳知府刘守仁眉头紧皱。

    “依本官看,阎赴未必是主动造反,极可能是被流寇裹挟!”

    他手指敲击案几,分析道。

    “其一,阎赴乃文官,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统御数千流寇?必是黑袍军攻破延按府后,胁迫他出面安抚百姓,以借其官身之名,收拢人心!”

    “其二,阎赴若真要造反,为何不隐匿身份,反而大张旗鼓以阎青天自居?这分明是流寇借他的官威,行谋逆之事!”

    众人微微点头,觉得有理。

    但西安府通判王世却皱眉反驳。

    “刘府尊此言差矣!若阎赴真是被裹挟,为何至今不逃?延按府已被占二十余日,他若有心脱身,早该寻机逃出,何须坐镇府衙,公然发号施令?”

    刘守仁语塞,脸色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