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杀就是了
洪钟。

    “延按府同知楚文焕!嘉靖二十七年春,私吞赈灾粮一千二百石,致肤施县饿殍遍野!”

    囚车里,长须的官员挣扎着抬头。

    他官服早被扒去,只剩件皱巴巴的中衣,上面还沾着干涸的粥渍,那是今晨狱卒故意打翻在他身上的牢饭。

    “冤枉啊!”

    楚同知突然嚎哭起来,脸上的肉挤成一团。

    “那些粮食是......是给延绥镇边军的......”

    他眼底闪烁着光,如今这个该死的小知县铁了心要造反,他总得想办法活下去!

    等离了延按府,便上奏朝廷,诛他九族!

    心中的恨意几乎咬牙切齿,他从没想过,有一天居然能被一个小小的知县,一个朝中毫无根基的同进士出身逼迫到这等地步!

    阎赴面无表情,从亲兵手中接过一叠文书抖开。

    “这是你亲笔所写,将赈灾粮转卖西安米商的账本。”

    纸页在风中哗啦作响,上面朱红指印刺得人眼疼。

    “带人犯!”

    两名黑袍军拖死狗般把疯狂挣扎的楚同知拽上刑台。

    刽子手捧来的不是鬼头刀,而是把生锈的柴刀。

    “请族长行刑。”

    阎赴的声音轻得像片落叶,话语却让阎氏族人心头一颤,腿脚都软了。

    亲手杀朝廷命官?

    阎松踉跄后退,枯瘦的手直摆。

    “使不得......使不得啊......”

    这老实巴交的族长,这辈子连鸡都不敢杀。

    “爹!”

    阎赴突然暴喝,吓得老父亲一个激灵。

    “嘉靖二十四年天灾,朝廷本是有赈灾粮的,就是这厮吞没了......”

    “想想那些乡亲们!”

    他必须要让族人适应,他要争的公平,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

    老阎头浑浊的眼里突然迸出凶光。

    他颤抖着接过柴刀,在族人惊恐的目光中走向刑台。

    别人不敢,他敢!

    既然儿子要造反,族人怎么能不同心协力!

    楚同知突然剧烈挣扎起来,尿骚味弥漫开来。

    “我......我是朝廷命官......”

    这贪官最后的哀鸣被柴刀斩断。

    钝刀斩入颈骨的声音令人牙酸,老阎头连砍三下才断。

    鲜血喷了他满脸,中年汉子却突然笑了,露出残缺的牙。

    “下一个!”

    阎赴的声音像淬了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