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这日子太惨


    他对历史上的大明很有好感。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到结束,煤山的树上,都未曾失了骨气。

    可如今,他在嘉靖二十六年,只感觉遍体森寒。

    喜怒无常的道君皇帝,在之后的历史中,宫女的血肉红铅铸成了皇帝的丹炉。

    青州烽火连天时,皇帝正大肆收敛赈灾钱粮修道。

    嘉靖三年,广东新宁反。

    四年,西南岑猛反。

    七年,平顺陈卿,农民揭竿而起。

    九年,古田举旗造反。

    十二年,广东巢民,十六年,琼州海岛,十七年,福建永安......在为四十余年,两广饥荒二十四次!

    鞑靼的铁蹄踩在百姓躯体上时,哭喊声里,禁宫丹成。

    夏言直言不讳,不迎合嘉靖修道被斩。

    杨继盛列举严嵩罪状,拦了嘉靖修道财路,嘉靖利用严嵩,再除。

    种种画卷浮现,阎赴低头,再看一身蓝衣官袍。

    京城西坊的朱门内飘出炙鹿肉的焦香。

    桌案上堆着太湖银鱼羹、蜜渍熊掌,青花瓷盘里码着胭脂鹅脯。

    南来北往的商户商搂着新到的扬州瘦马,咿咿呀呀听着曲子。

    一巷之隔的茅檐下,老篾匠蜷在霉烂草席上哆嗦着。

    五六岁的孩子趴在门边,盯着对街高门大院倒出的馊饭咽口水。

    义庄又抬进两具饿殍,草席裹着的脚踝上满是龟裂,已在发青。

    这世道......退让哪能得来公平?

    阎赴昂头,这位新科进士眼眸深处藏匿着最疯狂也最炽烈光彩!

    这世道!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