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们可以动用本部资金大规模沽空美元,买入日元期货合同了。”
听此一言,电话那头的王正亿猛地从沙发上直起身子,他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瞬间沸腾起来。
这一天,终于来了么?
他强压着心头的激荡,声音里还是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确定了?不会有变数吧?”
“绝对确定。”王天耀语气笃定。
“我已经收到大藏省次长的汇报,他们今晚就会开启最新一次五国碰头会,核心议题就是调整汇率,日元大幅度升值已成定局,不会有任何意外。”
得到儿子如此肯定的答复,王正亿悬着的心彻底落地。
“好!好!我这就去安排!”王正亿的声音里满是摩拳擦掌的热切。
“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
早在之前王天耀就已经提醒过他,近期国际汇市将有大变动,让他提前抽调资金,小批量试探性地沽空美元期货合同。
当时虽有不少董事提出质疑,认为美元作为国际通用货币,贬值可能性极低,但王正亿对儿子的判断向来深信不疑,力排众议执行了这一布局。
现在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候,王正亿脑海里已经开始盘算后续的操作细节:“只要这次操作顺利,咱们王氏集团就又能在汇市上先赚上一笔快钱。”
另一边的黄河集团总部大楼内。
李大公子看着屏幕上王氏集团的股价曲线如同瀑布般持续下跌,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根。
他转头对着坐在沙发上的父亲李先抛喊道:“爸!你看!又跌了!王家父子的底裤都快跌没了!”
电子屏幕上,王氏集团四个字下方的股价数字不断跳动,红色的下跌箭头刺眼夺目,成交量也在持续放大,显然有不少散户在恐慌性抛售。
李大公子兴奋地搓着手,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王家这次是彻底栽了!之前还在咱们面前耀武扬威,现在还不是被咱们按在地上摩擦?我看他们这次怎么翻身!”
然而,与儿子的兴奋截然不同,李先抛坐在沙发上,眉头却紧紧皱起。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屏幕上王氏集团的股价走势,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李先抛觉得以王正亿的性格,向来睚眦必报,咱们这次联合其他资本做空他的股价,他不可能毫无反应才对。
就算一时找不到反击的契机,至少也该出面辟谣,稳定一下股东的情绪,可他偏偏一点动作都没有,只是一味地增持自己在王氏集团的股份。
这种反常的平静,让李先抛心里生出一种莫名的寒意。
他在商场摸爬滚打了几十年,靠的就是敏锐的直觉,无数次在危机边缘靠着这份直觉化险为夷。
而现在,他的第六感在疯狂地预警,现在及时收手才是最为明智的事情,再继续下去,恐怕会出大问题。
“爸,你怎么一点都不高兴啊?”李浩然注意到父亲的神色不对,收敛了几分兴奋,走到他身边坐下。
“我们马上就要彻底击垮王氏集团了,这可是我们黄河集团趁势超越他们的最好机会!”
李先抛弹了弹雪茄上的烟灰,沉声道:“儿子,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王正亿的反应太反常了。”
“要不,我们先平仓收手吧?”
“什么?”李大公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解和不满。
“爸,现在收手是不是有点早了?王氏集团的股价还在跌,照这个趋势,至少还能再跌十个点!”
他凑近父亲,压低声音说道:“我看啊,王家怕是觉得理亏,所以不敢有所动作吧。”
“他们之前高价收购樱花地产的事情,现在全港城都在议论,都说他们是溢价接盘,转移资产。”
“这个时候他们要是出面,只会引来更多的质疑,还不如闷不吭声地增持股份,加强自己的控股权,想要等以后再放出什么利好消息,把股价炒高,挽回一点损失。”
李大公子越说越觉得有道理,语气也愈发笃定:“爸,你就别担心了,王家现在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他们现在手里的资金都套在樱花地产的项目上,根本没有多余的钱来反击咱们,咱们现在要是收手,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
听儿子这么一说,李先抛原本坚定的想法也有些动摇了。
他皱着眉沉思起来,浩然说的也有道理,王氏父子高价买入樱花地产,确实疑点重重。
如果不是为了转移资产,怎么解释他们溢价那么高去收购不动产?
在他的印象中,王氏父子可不是什么蠢人。
之前港城楼市低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