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场再度归于沉稳。
外界人人传言陆二哥霸道跋扈、仗势欺人,靠着背景横行商界。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自己能在鱼龙混杂、暗流汹涌的二代圈子里站稳顶层位置。
靠的从来都不是一腔蛮横。
而是未雨绸缪,谋定后动,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处世原则。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重回奔驰轿车,沉声吩咐:
“去庐山村。”
黑色奔驰平稳启动,缓缓驶离热闹街巷。
穿过沿街一排排老式梧桐、红砖平房。
远离市区的车马喧嚣,一路朝着清净质朴的庐山村驶去。
车厢匀速前行,陆二哥靠在座椅上,闭目凝神。
心底积压多年的旧怨,再度翻涌上来。
他和周卿云的恩怨,不是一时之争。
而是早已扎根心底的死结。
早前日本化工设备订单那一战。
周卿云把他死死按在下风。
害他白白亏损了几百万巨款。
放在八十年代,几百万是什么概念?
自己足足休养生息了小半年才缓过来一点。
而且那还不单单是真金白银的亏损。
那场失利还让他苦心经营多年的海外贸易渠道彻底断层、口碑受损。
这笔憋屈账,他从未淡忘。
按他往日的行事风格,但凡换做任何一个无根无基、背景普通的对手。
敢让他吃这么大的亏、受这么大的辱。
早就该被他套进麻袋丢进黄浦江喂鱼。
连翻身喊冤的机会都没有。
可偏偏他的对手是周卿云。
是这个凭空杀出的年轻人。
他草根起步、白手起家。
却步步为营、稳扎稳打。
短短时间名声响彻南北,根基越扎越深,圈层越跳越高。
背后更是有着实打实的实绩与人望。
让人根本不敢轻易动硬、贸然下手。
此前,他只能隐忍、只能蛰伏、只能眼睁睁看着周卿云一路崛起、风光无限。
这憋屈的感觉,压得他喘不过气。
但现在他终于有了周卿云的软肋,有了和正面博弈、逆风翻盘、一雪前耻的底气。
不多时,轿车稳稳停在庐山村村口。
相比于上海市区的繁华热闹、车水马龙。
庐山村满是质朴纯粹的农家烟火气。
错落整齐的青砖院墙、院前屋后葱郁的梧桐绿植。
远离闹市纷争,清幽又安宁。
陆二哥径直推门下车。
步履沉稳,缓步走向小院木门。
院门虚掩着,院内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声响。
透着安稳静谧的气息。
他抬手,轻轻叩响木门。
几声清脆的叩门声落下,片刻后,院内传来轻快细碎的脚步声。
木门被轻轻拉开,齐又晴清秀干净的脸庞出现在门后。
初见门口这位气场迫人的陌生男人,她的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警惕与礼貌。
“请问您找谁?”齐又晴声音轻柔,温婉有礼。
陆二哥目光温和扫过少女,没有半分盛气凌人的架子。
语气平淡从容:
“我是陆明,从北京专程过来,找周卿云。”
“旁人都叫我陆二哥,他听到我的名字,会见我。”
话语简单,却自带十足底气。
齐又晴初听“陆明”二字,心底毫无波澜。
可当“陆二哥”三个字入耳的瞬间,她瞳孔微不可察地骤然收缩。
眼底飞快闪过一丝诧异与凝重。
她虽不深度涉足周卿云商场的纷争,却也久闻其名。
这是曾经和周卿云激烈交锋、恩怨颇深的顶级对手。
这样一位常年身居高位、从不低头的大佬。
居然亲自屈尊登门,专程来找周卿云。
绝非寻常小事。
心底思绪翻涌,齐又晴面上依旧保持平静从容。
微微侧身礼让:
“您稍等,请进。”
她将陆二哥请进院内,安置在客厅木沙发上落座。
端上一杯温热的茶水,随后快步走向书房。
此刻的书房之内,清净雅致,书香气息浓郁。
周卿云正端坐木桌前,看着眼前的文稿发呆。
刚处理完大伯的事,他需要一点时间调整自己的心态。
窗外微风穿堂,吹动书页轻轻翻卷,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