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开手中的主持词草稿,满脸无奈:
“这就太尴尬了!别的获奖者,履历层层叠叠、头衔满满当当。”
“介绍词能念半分钟,体面厚重、分量十足。”
“轮到周卿云,三两句就能收尾,单薄得撑不起场面。”
“可谁都清楚,他是这一届分量最重、关注度最高、意义最特殊的获奖者!”
“头重脚轻,里外不匹配。”
“台下观众、全国电视机前的群众,看了都会觉得别扭。”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尴尬的氛围悄然蔓延。
众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劲,替周卿云委屈。
也替这场表彰大会为难。
这时,对接作协的联络干部皱紧眉头。
手里翻着厚厚一叠作协会员名册,纸页哗啦啦作响。
语气满是不解与遗憾:
“作协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真的看不懂!”
“拿了国内最高文学奖茅盾奖、日本最高大众文学奖直木奖。”
“作品走出国门、畅销全球,替中国文学挣足了颜面。”
“让世界主动仰望中国青年文笔!这样的天纵奇才。”
“怎么至今连普通会员都不是?”
“作协的门槛,什么时候高到连封神的天才都跨不进去了?”
一句反问,让全场再度沉默。
其实内情,唯有作协副主席巴老心知肚明。
这段时间,他不是遗忘了周卿云。
而是一直刻意压着、慎重考量。
寻常新锐作家,成名后吸纳为普通会员、循序渐进晋升理事。
是文坛惯例、论资排辈的规矩。
可周卿云是谁?
是断层碾压、古今罕见的文坛奇才。
让一位双料文学大奖得主、全球千万级畅销大神。
屈身做普通会员,跟着一众后辈新人排队晋升、论资排辈。
不仅是对他的莫大委屈,更是文坛最大的笑话。
巴老私下不止一次感慨:
天才最大的委屈,从来不是无人知晓。
而是被迫混迹凡流、屈居人下。
谁敢让这样一尊已然封神的文坛巨擘。
做自己的下属、后辈?
外界一旦知晓,必然非议四起、舆论哗然。
全网都会追问:究竟是哪位文坛前辈、哪位领导。
有资格坐镇其上、压住周卿云的锋芒与成就?
也正是因为知道这些。
所以巴老才一直隐忍不发、刻意搁置。
他早已盘算妥当,等周卿云顺利毕业、褪去学生身份、根基稳固。
直接破格提拔为作协理事,跳过所有新人流程、省去所有论资排辈。
对内对外都体面周全、无可非议。
可他万万没想到,一场寻常的青年表彰大会。
竟将这层隐秘的尴尬彻底掀开。
甚至一路传到了最高层。
消息递进上报,最终居然抵达老人家案前。
老人家听完全程汇报,沉默良久。
缓缓摘下老花镜,轻轻放在桌面。
眸底没有半分怒气,只剩无奈又通透的笑意。
他阅尽世事、看透人心,自然明白其中症结所在。
不是体制亏待少年,也不是文坛识人不明。
而是时代的规则,跟不上天才奔跑的速度。
既定的评价体系,装不下骤然崛起的少年锋芒。
二十出头的年纪,尚在校园求学。
无工龄、无职级、无资历、无体制头衔。
可他的成就、格局、担当与胸怀。
早已超越无数深耕行业数十年的前辈。
世人皆论少年当沉淀、当循序渐进。
可偏偏有人,生来便是高山。
无需爬坡、无需等候。
自会登顶揽月、俯瞰山河。
老人家轻轻摇头,低声感慨:
这孩子,名气、成就、担当,长得太快。
年纪、资历、身份,长得太慢。
现在还只是个在校大学生。
以现在各种职称、职务、荣誉都需要考虑工龄的情况下。
他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从身份上来说的确是有点吃亏。
不是没人认可他,是制度的反应速度跟不上他蹿升的轨迹。
快慢错位,才落得这般堂堂封神、却履历单薄的滑稽处境。
正当众人一筹莫展、左右为难。
巴老也暗自焦灼、无计可施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