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距离
    “我好想你啊!”

    面对飞扑过来的姜知,周时屿是措手不及的。

    他白衬衫的领口微敞着,商务套装还没来得及换下,身上也许沾有酒味,但还是第一时间回应了,稳稳接住她的身体,认真地说:“我也想你。”

    姜知不满道:“可是你好理性啊。”

    “我,真的也很想你。”

    她继续调侃:“还有吗?”

    “非常想。”

    ……

    他放弃思考了,俯下身,在姜知的侧颈落下细密的吻。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姜知一向怕痒,笑着认输:“好了好了知道了。”

    两人的距离很近,极其近。

    周时屿总喜欢在这时候闭眼,挡住窗外的日光,睁眼的第一刻,便是她永远明亮的眼睛。

    随着周时屿职务的拓展,他变得比以前更忙。姜知便习惯了这样的节奏——见一面,好久不见,又见一面。

    出租车一路颠簸,走走停停地行进。

    “睡着了?”

    姜知侧出个脑袋,去看周时屿的侧脸,他的双眼紧闭着,睫毛在脸颊处投下阴影,唇线抿起,她想抬手去碰一下。

    抽不出来。

    再试。

    大一点的手牢牢扣住她的,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真睡假睡啊。”她不禁怀疑,坏心思地侧过头去,在他的脖颈处轻吹一口气。

    周时屿:“……”

    喉结动了动,脑袋也侧过去,手还是没松。

    “为什么装睡?”

    逃无可逃了,他只能睁眼,用手摩挲那一小块泛红的肌肤,似乎在思索该怎么编。

    姜知换了个说辞:“为什么骗我?”

    “没有骗你。”周时屿很快否认,又垂眸,“我不知道要说什么话。”

    “那就装睡?”姜知决定了要逗到底,佯装生气地背过身。

    “错了。”

    他低着头,等待一场斥责。

    “哈哈哈哈哈哈……”看见的却是女孩笑得天花乱坠的模样。

    然后一双手环上后颈,直达敏/感地带,而且,姜知还。

    摸了一下他的喉结。

    周时屿连忙阻止,嗓音低哑:“先不要……玩,我。”

    什么叫玩你啊,姜知这样想,把那只手又抓住。

    玩头发也叫玩你吗?玩袖扣也叫玩你吗——还是我送的呢。她在探测仪和袖扣中间摇摆,最后为了庆祝他升职,还是选了更贴身份的银色袖扣。

    姜知揶揄着,竟然开始好奇,要是真的玩了又会怎样?可她瞥见那人带着乌青的眼下,皱了下眉。

    “很困吗?”

    “嗯,很困。”

    回完后彻底没声了。她听着均匀的呼吸声,还是不由得心软下来。

    什么嘛。

    累成这样。最后只是管住了试图调/戏的手,摸了摸柔软的发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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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异地恋,这是一个神奇的词。它可以成为很多恋爱失败的原因——距离。

    c市的雨季来得匆匆,雨珠席卷着扑向窗沿,发出啪啪啪的响声,薄而绵密的水雾并行,置身其中,让人分不清雨和雾色。

    当周时屿得知前杰每星期都要飞到隔壁城市,一有时间就和女友插空见面,他开始反省会不会因为工作等原因,疏远了姜知。

    不,其实早就该有所察觉的,只是每次稍微流露出愧疚,姜知就会变出一些小玩意,转移他的注意力。

    她好像总有很多好玩的奇思妙想,就像小时候家里的糖果罐,也像每天不同的天气,让他感到期待。

    那时他还庆幸和姜知一直待在一个城市,没有真正分别很久的机会。可好景不长,公司开始经常派遣他去外地出差。

    对于长时间的分别,姜知只说:“反正我课也很多,没事。”

    室友:“我女朋友就很大方,每次都和我说离得远也没事。”

    前杰:“人家对你客气还当真了,怎么可能真的不在意?”

    周时屿心里一紧。

    “知道您爱老婆如命了,真是的。”

    “那嫂子前段时间不是还发配去边疆了吗,你也打算跟着?”

    “月底去,打算给她个惊喜。”

    “坐八九个小时的飞机,然后马上飞回来,就为了见她一面?”

    “对啊。”

    他听着室友们的聊天,窗外又开始落雨了,一道道水痕在玻璃窗上淌过。那姜知会在意吗?

    他翻出他们上次的聊天记录。

    周时屿:「下次吧,月底有个会要开。」

    姜知:「这样啊。」

    伴随着强烈的愧疚,一个模糊的计划渐渐在脑中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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