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飞扑过来的姜知,周时屿是措手不及的。
他白衬衫的领口微敞着,商务套装还没来得及换下,身上也许沾有酒味,但还是第一时间回应了,稳稳接住她的身体,认真地说:“我也想你。”
姜知不满道:“可是你好理性啊。”
“我,真的也很想你。”
她继续调侃:“还有吗?”
“非常想。”
……
他放弃思考了,俯下身,在姜知的侧颈落下细密的吻。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姜知一向怕痒,笑着认输:“好了好了知道了。”
两人的距离很近,极其近。
周时屿总喜欢在这时候闭眼,挡住窗外的日光,睁眼的第一刻,便是她永远明亮的眼睛。
随着周时屿职务的拓展,他变得比以前更忙。姜知便习惯了这样的节奏——见一面,好久不见,又见一面。
出租车一路颠簸,走走停停地行进。
“睡着了?”
姜知侧出个脑袋,去看周时屿的侧脸,他的双眼紧闭着,睫毛在脸颊处投下阴影,唇线抿起,她想抬手去碰一下。
抽不出来。
再试。
大一点的手牢牢扣住她的,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真睡假睡啊。”她不禁怀疑,坏心思地侧过头去,在他的脖颈处轻吹一口气。
周时屿:“……”
喉结动了动,脑袋也侧过去,手还是没松。
“为什么装睡?”
逃无可逃了,他只能睁眼,用手摩挲那一小块泛红的肌肤,似乎在思索该怎么编。
姜知换了个说辞:“为什么骗我?”
“没有骗你。”周时屿很快否认,又垂眸,“我不知道要说什么话。”
“那就装睡?”姜知决定了要逗到底,佯装生气地背过身。
“错了。”
他低着头,等待一场斥责。
“哈哈哈哈哈哈……”看见的却是女孩笑得天花乱坠的模样。
然后一双手环上后颈,直达敏/感地带,而且,姜知还。
摸了一下他的喉结。
周时屿连忙阻止,嗓音低哑:“先不要……玩,我。”
什么叫玩你啊,姜知这样想,把那只手又抓住。
玩头发也叫玩你吗?玩袖扣也叫玩你吗——还是我送的呢。她在探测仪和袖扣中间摇摆,最后为了庆祝他升职,还是选了更贴身份的银色袖扣。
姜知揶揄着,竟然开始好奇,要是真的玩了又会怎样?可她瞥见那人带着乌青的眼下,皱了下眉。
“很困吗?”
“嗯,很困。”
回完后彻底没声了。她听着均匀的呼吸声,还是不由得心软下来。
什么嘛。
累成这样。最后只是管住了试图调/戏的手,摸了摸柔软的发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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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地恋,这是一个神奇的词。它可以成为很多恋爱失败的原因——距离。
c市的雨季来得匆匆,雨珠席卷着扑向窗沿,发出啪啪啪的响声,薄而绵密的水雾并行,置身其中,让人分不清雨和雾色。
当周时屿得知前杰每星期都要飞到隔壁城市,一有时间就和女友插空见面,他开始反省会不会因为工作等原因,疏远了姜知。
不,其实早就该有所察觉的,只是每次稍微流露出愧疚,姜知就会变出一些小玩意,转移他的注意力。
她好像总有很多好玩的奇思妙想,就像小时候家里的糖果罐,也像每天不同的天气,让他感到期待。
那时他还庆幸和姜知一直待在一个城市,没有真正分别很久的机会。可好景不长,公司开始经常派遣他去外地出差。
对于长时间的分别,姜知只说:“反正我课也很多,没事。”
室友:“我女朋友就很大方,每次都和我说离得远也没事。”
前杰:“人家对你客气还当真了,怎么可能真的不在意?”
周时屿心里一紧。
“知道您爱老婆如命了,真是的。”
“那嫂子前段时间不是还发配去边疆了吗,你也打算跟着?”
“月底去,打算给她个惊喜。”
“坐八九个小时的飞机,然后马上飞回来,就为了见她一面?”
“对啊。”
他听着室友们的聊天,窗外又开始落雨了,一道道水痕在玻璃窗上淌过。那姜知会在意吗?
他翻出他们上次的聊天记录。
周时屿:「下次吧,月底有个会要开。」
姜知:「这样啊。」
伴随着强烈的愧疚,一个模糊的计划渐渐在脑中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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