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孤岛
    清早醒来,周时屿发现了一件吓人的事。

    起床洗漱的时候,他看见在脖颈的左侧,接近锁骨处,有一个口红印。

    口红印,还是在酒店,怎么看都是不伦的象征。他双手撑着洗手台,心乱如麻,仔细回忆有没有醉酒断片的可能。

    昨晚姜知逛累了,睡得很早,他洗完澡后又工作了会,期间问前台要了杯黑咖啡提神,没有喝过酒。

    姜知现在不在房间,立刻销毁罪证会不会有点做贼心虚?但是没有犯罪,又哪来的罪证?

    “早上好。”滴滴的刷卡声响起,姜知走进门,手里提着几袋早餐。

    周时屿转身,手不自觉地挡在口红印前:“早。”

    姜知指着他的手:“这是什么?”

    “没什么。”周时屿回答,眼神飘忽。

    当姜知把那只手移开,他连脖子都红了:“我晚上一直在房间办公……没有出过门。”

    “哈哈哈……”

    对面的姜知笑出了声。

    “笨啊,”姜知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像不像?”

    周时屿点头。

    她把衣领拉下,提议道:“你也给我留一个怎么样?”

    周时屿的心跳得很快,还沉浸在前面的惊恐中,于是脱口而出:“也要口红吗?”姜知实在受不了了在一旁捧腹大笑。

    姜知凑过来,将目光放柔:“意思是让你亲,多用力都可以。”

    针织毛衣被她拽着,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他将柔软的唇覆在上面,还是没舍得用力,但姜知注意到,起身的时候咬了她一下,不重,却是某个习惯初见端倪的开始。

    “怎么还咬人!”

    “你身上的洗衣液味太香了,抱歉。”

    “洗衣液味?”姜知重复一遍,心里已经了然,却没纠正。

    “想不到学长这么纯情啊。”把她衬得罪恶感满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周时屿没说话,姜知便故意说:“我也要咬回来。”

    周时屿看着未消的牙印,还是有点心虚,坐近了一点:“嗯。”

    姜知:“开玩笑的,我才没有这种恶趣味。”

    听见“恶趣味”,他的脸更红了,头也低下来。

    “我的趣味当然更恶啊。”说完就搂着他一顿狂亲,直到唇彩完全掉了色,留下几个擦不掉的口红印。

    下午,周时屿顶着一大早的“罪证”走进实验室,在周围人的目光洗礼下,从容坐下。

    一丝不苟的实验服,加上醒目的草莓印。

    但他本人没有丝毫遮掩的意思。

    他和往常一样专注地实验,结束后面无表情地去交报告,头发花白教授的微微颔首,忍不住抬眼打量,扶了扶眼镜,颇有另眼相看的意思。

    “小周你……昨晚挺激烈啊。”

    周时屿纠正:“不是,是今天早上。”

    把教授吓得后退了半步。

    他轻咳一声:“年轻人,还是要节制。”

    周时屿说了句谢谢。

    -

    接近正午,阳光拖拽出长长的树影,没课的午后悠闲又难得。

    姜知看着手机的屏幕发呆。她有很多想去的地方,中心广场的长椅,后山的银杏林,甚至普通的花坛都想拉周时屿去走一圈,在她眼里这样花坛才没有白建。

    但周时屿着实是个大忙人。

    姜知:「西门新开了一家甜品店,我们去那打卡吧」

    周时屿:「抱歉,还有工作要处理。」

    十次约他出门八次都是这样。

    姜知关上手机,郁闷则已,并不生气,因为周时屿会默许她在旁边待着,或是动手动脚,或是安静地当个挂件。他把她圈在中间,胸口起伏着,有规律的键盘声成了她午睡的白噪音。

    几米之外就有一间堆满抱枕的卧室,周时屿专门整理了间客房出来,那才是留给姜知休息用的。

    “我怕黑,我不敢一个人在里面。”

    但只要姜知说完这话,周时屿就会二话不说地搂住她,轻拍她的后背作为安慰,屡试不爽。

    -

    那天,姜知结束了一天的课,心情大好,哼着歌回群聊的消息。屏幕上飞快滚动的是同一张照片,周时屿在休息的间隙看清了。

    “那是我?”

    看他难以置信的样子,姜知忍俊不禁:“对啊,是你。”

    姜燕书不知从哪找到了周时屿高考后采访的图片,画面中的他穿着校服,像午睡到一半被拉来的,睡眼朦胧,还是好看得不像话。审美或许有个人差异,但7字开头的高考成绩,直接让他在长辈那帅出了好几个层次。

    然后,那张青涩版的周时屿就在家族群里代代相传了。变成小辈们的择偶准则,鞭策他们好好读书的秘方。

    有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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