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闹钟响起的第三遍时,苏榆极不情愿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又把闹钟切换了自己收藏歌单里的曲子。
头好痛,果然是太久没喝了。
苏榆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眼睛还有些微肿,再贴近一看,不只是眼睛肿,就连嘴巴也肉眼可见得比平时红肿,她纤细的手指轻轻触碰着唇,昨晚的画面又不自主地一股脑儿涌现出来……
你可是人家的老师,他是你班上的学生啊,苏榆你可清醒点,有违师德的事情可不能乱做。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有什么不正常的。再说了就算是师生关系又如何呢?师生恋也可以很甜呀。
苏榆脑海中响起了两个小精灵的对话,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在她的左右脑相互博弈着。
“啊啊啊啊,喝酒真是误人啊。”苏榆双手抓住头发,想让脑子的声音消停些,今天她还要上课,而且还是实践课,再一转念,那岂不是又不可避免地见到段一凡了,她忽然觉得更抓狂了。
可现实总是比想象中更残酷,她今天不止要上课,还有下海作业。
来不及懊悔太长时间,苏榆又抓紧洗漱,喝完了一杯苦到发鼾的美式,拎着设备匆忙下了楼。
刚走到大厅,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苏榆有些诧异,下海都是赶着天才微亮的时候,一般这种时候大家都还在睡梦中,这个时间点会有谁发来消息呢?
她放下设备,单手解开手机。
“早。”
发来消息的人正是段一凡,苏榆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连忙关掉手机,又扭头看了眼确认附近没有其他人,才打开聊天界面。
“起这么早?”苏榆在打字框里打下这句话,又觉得这样一时半会聊不完话题,说多了更麻烦,便又连按着删除键删掉了。
“早。”
一个按键利索地发送完毕,苏榆不再纠结,把手机揣进了兜里。
苏榆坐在船边,任由海风吹着,今天有了廖军一起作业,速度快了不少。顺利完成下海作业,她总算松了口气,可没了眼前紧着要忙的事情,昨晚的画面又趁虚而入,反复提醒着苏榆昨天的越界。
其实苏榆自己也不清楚后来的细节,那个吻到底亲了多久也记不得了。
只依稀知道当时段一凡的嘴唇很软,贴上去是温润的有厚度的。不知道过了多久,后来俩人呼吸都乱了,苏榆身子也有些发软,轻飘飘的差点没站住脚,俩人这才一前一后回去了。
回到餐厅后,小颜还了问她是不是喝上头了,脸色红润得很,叫她喝了好几口的苏打水醒酒。
“榆姐,昨晚肯定睡个好觉了。”廖军的话打断了苏榆的思绪。
苏榆神情一怔,扭过头不解地看向廖军:“为什么这么说?”
廖军说道:“打眼一看,你气色都变好了,面色红润,嘴巴也更有血色了。”
“啊,可能是昨天玩太久了吧,又加上喝酒的缘故,睡得特别沉。”苏榆把吹散的头发别过耳后,看向海岸的方向。
就在杨叔刚把船停好时,苏榆抬眼注意到,一个身材健硕皮肤白盏的身影在远处树丛中若隐若现,看样子正在绕着沙滩沿线旁的小路晨跑。
看到这个情景苏榆不知道为什么又联想到上次,她和段一凡俩人跑七公里那次。
苏榆觉得自己应该是色迷心窍了……
上了岸,“杨叔,您直接回吧,东西我和小军拿回去就行了”,苏榆说着把手中的一部分的设备递了过去,廖军接过设备包裹,随后也摆摆手让杨叔早点回去休息。
前几天杨叔才出了远门,做了五个多小时的飞机去看望在北京治疗的亲人,昨天晚上才落地机场回来,今天一赶早便出来和大家出海作业,苏榆和廖军都很心疼老人家。
杨叔没再推辞,苏榆俩人看着杨叔离开的背影不禁感叹,杨叔也比之前老了不少,脑后勺的白发明显多了。
*
回到房间,苏榆先是一鼓作气换好了睡衣,随后像泄了气的气球趴在床上,足足缓了十分钟,才起身离开床。
她走到窗户前,将早上还没来得及拉开的窗帘拉开,又把窗户的缝隙打开大一些,好让外边的空气流通进来。在推开窗户的一瞬,苏榆看见刚才那个晨跑的男生正从背包里掏着矿泉水,仰头喝水的那一秒,苏榆才看清,那人正是段一凡。
早上那人,还真是他?
从窗户往下望,刚刚能看到段一凡,他先是喝了几口水,又休息了两分钟,便从背包里掏出上衣,遮盖住了矫健有型的上半身。
苏榆第一次见他时,就已经近距离见识过了他的身材,现在再看一次,心里还是会由衷感叹一句:身材真好……
真是个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的极品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