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叔是本地人,家离得近,所以每天都是从家里过来上班,而苏榆则是住在单位安排的住宿楼里。
这楼里除了珊瑚研究院的员工,还有暂时借住的交流生和参加活动的自愿者们。
“诶,小军还没下来呢?”杨叔张着哈欠走进大厅,自然地从苏榆手里接过一部分下水设备。
“早上他要讲课,就咱俩去。”苏榆也拎起剩下的设备,边说边往门外走。
杨叔一拍脑门:“嘿,瞧我这记性。”
上了船放好东西,杨叔拧着油门就朝着标记点奔去,一路上俩人没说太多话,除了工作上的必要话,就是待机等待开机的状态。
好在清晨的海风足够凉爽,等船开到了下水点,俩人也被吹得精神了。
苏榆盘坐在船中,腿中间放着的是连接着设备的笔记本电脑,她熟练地校对调整好参数,便抓紧时间准备下水作业。
一个点位大概需要三四十分钟,这期间苏榆除了下水检查,就是坐在船上抱着电脑一言不发地验收数据。
来回奔波了四个站点,在太阳已经炙热刺眼的时候,苏榆总算完成了任务。
等苏榆回到实验室,将数据全部拷贝整理好之后,已经快接近十点。
她估计着,这会应该已经下课了。
不出所料前脚刚出楼,苏榆就看见几波学生正从研究所里往外走。
一个眼尖的女生看见苏榆,热情地抬手打招呼。
“苏老师好!”
苏榆浅笑着仰了一下头,开口问道:“廖军呢?”
“奥,您说廖老师啊,他还在教室呢吧。”女生回答。
苏榆点了点头,没再多说,直接进了所里。
这会上完课的学生已经走光,研究所今天又不对外公开,所以整栋楼都出奇的安静。
苏榆刚准备拧开三号会议室的门,便听见传来里边的对话。
“那为什么珊瑚礁几乎都生长在阳光充足的地方?珊瑚不是动物吗?”
“啊,你问了一个特别好的问题。”
“珊瑚作为一种动物,它本身确实不需要进行光合作用。但是呢,由于珊瑚和虫黄藻的共生关系,珊瑚需要的能源是由虫黄藻提供的,而虫黄藻需要依赖光合作用来产物。”
“我们把珊瑚和虫黄藻共生体作为一个整体来看,是必须依赖光合作用才能生存的。如果没有光合作用,这整体系统就会崩溃。”
段一凡点点头,眉宇的疑惑舒展开来。
这时苏榆推开门,两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来了榆姐,正好我们刚下课一会。”廖军开口。
“嗯,我来转一圈。”
苏榆边说边翻看着今天的签到表。
映入眼帘的是段一凡的名字,他的签名在最上边,说明他是最早来的。
“今天大家上课可积极了,尤其一凡哥,来得早不说,而且对理论这块了解还很广泛,真让我没想到。”廖军不加掩饰地夸赞着段一凡。
说实话作为公益性组织,参加的大多数都是成年人了,能这么用心参与的人并不多,甚至能坚持到参加完整个周期的活动就不错了。
“我不过是看了些科普性的文章,门外汉。”
“太谦虚了哥。”
段一凡没作声,脸上是礼貌地浅笑。
他没觉得自己做了什么,预习功课这是再基础不过的了,既然他已经选择要来参加这个活动,就不会随便糊弄。
或许正是这种性格,所以在外人眼里,段一凡举手投足之间总散发着一种天然的松弛感。
但这恰恰是因为他背地里足够努力,所以在台面上才显得那么游刃有余。
就像他刚出入娱乐圈的头几年,圈里圈外都在嘲讽他是昙花一现,运气好碰上个好制作和出彩的配角,这才有机会让他展露在公众面前,过不了多久就会被圈里新的人代替。
随着剧的播完,热度的苗头逐渐减少,也是他迈进电影学院的时候。
那会在校园里,经常有同学会偷拍他,不为别的,只因为他那张脸实在是出彩,在媒体平台上随便一发,就很容易成为大家议论的话题。
那时的评论区,除了夸赞这张脸实在是帅之外,一水地可惜他没有再进组拍戏。
有同校的同学在底下评论,说他本人太佛系了根本没想着再拍戏很可惜,这中间有和段一凡同系的同学评论反驳,说段一凡卷的要命,只不过全把精力放在拍摄上了。
可说了也根本没人信,不是质疑人家同学身份,就是网暴说人家是段一凡的脑残粉的。
直到后来也没人再说实话。
大众路人盘对段一凡的基本印象也就到这了。
段一凡厌恶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