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灯光昏黄暧昧。
宋时趴在炕上,上身赤裸,露出了精壮却布满伤痕的脊背。
“小予,这几天收地累坏了吧?今晚就别按了,早点睡。”
宋时的声音有些发闷,脸埋在枕头里。
顾予却摇了摇头,他盘腿坐在宋时旁边。
“时哥,我不累。”
他熟练地把手覆上宋时的后腰,那是宋时受伤最重的地方,也是经络淤堵最严重的节点。
掌心的热流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汹涌。
顾予能感觉到,那股能量顺着他的手掌,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水,急切地钻进宋时的身体里。
它们包裹住那些受损的神经,一点点修复,一点点滋养。
为了更好地发力,顾予调整了一下姿势。
他跨坐在宋时的臀部,上半身前倾,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这个姿势,方便他把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手掌上。
宋时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背后的触感太清晰了。
青年温热的大腿内侧紧贴着他的皮肤,随着按摩的动作,不可避免地产生摩擦。
那种热度,更像是一股电流,顺着脊椎骨一路向上,炸得他头皮发麻。
“小予……”
宋时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这个姿势……是不是有点怪?”
顾予手下的动作没停,那股能量正源源不断地输送进去。
他歪着头,一脸天真地看着宋时的后脑勺。
“哪里怪了?”
“这样劲儿大,能按透。”
宋时把脸死死埋进枕头里,咬着牙根,自我催眠。
都是大老爷们,还是像兄弟一样的关系。
他在心里狠狠唾弃了自己一番。
宋时啊宋时,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
他在心里默背了一遍内务条令,试图压下那股莫名的燥热。
按摩还在继续,顾予按完了腰,又转过身,开始按腿。
那股热流顺着瘫痪已久的双腿向下游走。
原本像木头一样毫无知觉的腿,竟然隐隐产生了一丝酸胀感。
这种感觉太久违了,久违到宋时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夜深了。
两人并排躺在被窝里。
宋时以为自己会失眠,但身体在那股能量的抚慰下,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梦里。
是一片看不清的迷雾。
有一具温热光滑的身体,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
那种触感太真实了。
皮肤摩擦的热度,耳边若有若无的呼(喘)吸(息)。
还有那股淡淡的,混合着泥土和青草的香气。
他在梦里挣扎,却又沉沦。
最后。
一股无法控制的冲动如火山般喷发。
宋时猛地睁开眼。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像是要撞断肋骨。
屋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洒在炕上。
他感觉到身上沉甸甸的。
低头一看。
顾予正像只八爪鱼一样,一条腿骑在他的身上,脑袋枕着他的肩膀,睡得正香。
青年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窝,带着温热的潮气。
宋时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僵硬地躺在那里,感受着双腿间的……
一种从未有过的羞耻感,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竟然……
对着自己当成弟弟养的青年……
操,是他怎么能对小予做了那种梦。
宋时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把顾予搭在他身上的腿挪开。
动作轻得像是在拆弹。
确认顾予没醒后,他才咬着牙,撑起上半身。
大半夜的。
部队中曾经最年轻有为的军官,此时正坐在轮椅上,在院子角落的井台边。
借着月光,用冰冷的井水,面红耳赤地搓洗着一条内裤。
院子里的井水凉得刺骨,那种冰冷顺着指尖一直钻进骨头缝里,才勉强压下了心头那股子莫名的燥热。
他在院子里待了一会儿,直到身上的热气散尽,被夜风吹透,才推着轮椅重新回了屋。
炕上,一大一小平稳绵长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安宁。
宋时把轮椅停在炕沿边,他的动作格外轻,生怕弄出动静惊扰了梦中人。
他撑着手臂,将身体挪到了炕上。
往常这个时候,他会顺势躺回原来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