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
这句出自《逍遥游》的古语,在这洪荒世界并非夸张的修辞,而是对那种立于万族之巅的古老生灵最真实的写照。
北海深处,妖师宫。
这座完全由“北冥寒冰”雕琢而成的宫殿,悬浮在一片漆黑如墨的深渊之上。四周没有光,只有无尽的寒冷与死寂。偶尔有几头体型庞大的深海巨兽游过,也要小心翼翼地收敛气息,生怕惊扰了那位居住在宫殿中的恐怖存在。
“哗啦——!”
一阵水声响起。
只见那深渊之中,突然升起一座巨大的岛屿。
不,那不是岛屿。
那是一头巨鲲的脊背!
这头巨鲲比之前袭击镇妖关的那头还要庞大十倍不止!它仅仅是露出水面的一小部分,就如同连绵的山脉,遮蔽了方圆万里的海域。
“老祖!”
几名守在妖师宫外的妖将连忙跪拜,神色惶恐。
“嗯。”
一声低沉的鼻音从那巨鲲体内传出,仿佛雷鸣般在大海深处回荡。
下一刻。
那巨鲲身形一阵变幻,化作一名身穿阴阳道袍、面容阴鸷的老者,落在了妖师宫的广场上。
正是鲲鹏老祖的本体!
他刚刚从混沌中游历归来,身上还残留着一丝混沌气流的波动。
“白泽呢?”
鲲鹏扫视四周,语气淡漠。
“回禀老祖,白泽妖圣正在观星台推演天机。”
“哼,推演天机?整天神神叨叨的。”
鲲鹏冷哼一声,大步走向观星台。
此时的白泽,正盘膝坐在一副巨大的星图前,眉头紧锁,手中的羽扇摇得飞快。
“怎么?又算出什么坏消息了?”
鲲鹏走到他身后,随口问道。
“妖师。”
白泽没有回头,只是指着星图北方的一角,语气凝重。
“你看这北斗七星。”
“原本指向北极,主杀伐。但今日……这杀气却诡异地调转了方向,直指……北冥!”
“直指北冥?”
鲲鹏一愣,随即嗤笑出声。
“你是说,有人要来攻打我妖师宫?”
“简直是笑话!”
“放眼整个洪荒,除了圣人道场,谁敢来我北冥撒野?就算是帝俊太一还在世时,也要给本座三分薄面!”
“难道是巫族那帮蛮子?哼,他们现在自顾不暇,哪有功夫来这里找死?”
“不,不是巫族。”
白泽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卦象显示……这股杀气,来自南方。”
“南方?”
鲲鹏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名字。
“楚绝?那个小小的人族?”
“哈哈哈!白泽,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鲲鹏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不屑。
“就凭他?一个刚刚证道金仙的小辈?就算他有些机缘,肉身强横点,又能如何?”
“这里可是北海!是本座的主场!”
“在这里,本座就是天!”
“他要是敢来,本座不用出手,光是这北冥的寒煞之气,就能把他冻成冰棍!”
“可是……”
白泽还想说什么,却被鲲鹏挥手打断。
“行了,别杞人忧天了。”
“那个楚绝,本座自有安排。”
“之前那头巨鲲不过是开胃菜。本座已经在‘葬神渊’里唤醒了一头真正的‘太古凶兽’——九头魔蛟!”
“那可是太乙金仙后期的存在!而且生性残暴,嗜血如命!”
“本座已经给它下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踏平长青岭!”
“本座倒要看看,这次那个楚绝还能不能挡得住!”
说完,鲲鹏不再理会白泽,转身走进大殿深处。
他这次从混沌中带回了一块“混沌原石”,正准备闭关炼制一件新的法宝,没空理会这些琐事。
看着鲲鹏离去的背影,白泽叹了口气。
“妖师啊妖师,你虽智计无双,但太过自负了。”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更何况……那楚绝身上的变数,连我都看不透啊。”
白泽摇了摇头,手中的羽扇轻轻一挥,将星图上的迷雾拨开一角。
只见在那南方天际,一颗原本微弱的星辰,此刻却绽放出耀眼的金光,正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姿态,向着北方……也就是北海的方向,疾驰而来!
那星辰周围,隐约可见龙影盘旋,杀气冲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