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不归河(2)
    陆瑾生端着他煮好的醒酒汤过来时,司简还是睡得很沉。

    刚才给她盖的被子一如从前,一点儿没有挪动的痕迹。

    把汤放在一边后,陆瑾生就坐下来,盯着眼前的司简。

    说真的,如果不是因为只有他自己能看见司简,否则,陆瑾生真觉得,她和普通的人没有什么区别。

    因为她一样会喜怒哀乐,一样会有自己的思想,一样在生气的时候会想着如何“收拾”对方。

    他正在犹豫,到底是现在给司简喂点汤,还是等她醒了以后,自己喝。

    想着想着,陆瑾生搭在床边的手突然被司简抓住。

    她应该是在做梦,现在还闭着眼睛,不再有任何动静。

    陆瑾生看着她,有些入神。

    她和梁安硕之间,到底有怎样的故事?他是梁安硕吗?

    是有怎样,不是又怎样?陆瑾生叹口气,提醒自己这些都跟他没关系。

    他要做的,不过是找到金楼,完成他父亲的遗愿。

    “三哥……”

    正准备起身离开,躺在床上的女孩突然发出了声音。

    想必是在说梦话。

    陆瑾生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替她把窗户关好,免得夜里的凉风吹进来。

    这一夜,不知司简做了个怎样的梦,总之,第二天的司简看上去心情很好。

    天一亮,就跑到陆瑾生的房间里,叫他起床。

    “你们约定的八点集合,现在都已经七点了,三哥……你快醒醒!”

    司简用力拔陆瑾生的手,结果陆瑾生只是翻了身,根本不为所动。

    司简想了想,有了个好主意。

    她趴在床边,凑到陆瑾生耳边,轻轻地开口说话。

    “我有金楼的线索了,我知道金楼在哪儿。”

    话一说完,陆瑾生即刻从床上坐起,他有些慌张,“在哪儿?金楼在哪儿?”

    司简两手叉腰,好心提醒,“你再不起床,金楼就真的没线索了。”

    原来天亮了啊。

    陆瑾生把眼睛闭上,过了会儿再睁开。

    他的面容总是给人一种冷峻感,以至于他身边的朋友很少。

    醒了醒神,陆瑾生下床,走进卫生间,准备换身衣服。

    结果,在他把门合上的那一瞬间,司简也钻了进来。

    陆瑾生刚要脱衣服,冷不丁垂下眼眸,静静注视着她,“姑奶奶,你又要干什么?”

    司简贴着门而站,手背在身后,有些羞涩地低下头,但还是忍不住用余光打量他。

    “我……我来为你换衣服。”

    陆瑾生:“……”

    “你有没有搞错?”陆瑾生认为司简实在是不可理喻,什么话都能从她嘴里说出来,“你跟我什么关系,用得着你来帮我换衣服吗,赶紧出去。”

    司简铁了心赖着不走,“不行,以前三哥最喜欢我帮你换衣服了,还总说我最体贴,现在我帮你找回这种熟悉的体贴感!”

    陆瑾生听得一愣一愣的。

    有没有搞错。

    昨天晚上还因为他说了几句梁安硕的坏话,就跟他赌气,找来一些小鬼闹腾,现在居然跟他说,她最体贴?!

    “别磨叽,你现在就赶紧给我出去。”陆瑾生指着门口,态度很坚决。

    “好吧……”司简低下头,露出委屈的表情,声音也变得怯怯的。

    陆瑾生望着她转身过后的背影,一种特别的心情涌上来,说不出来具体是种什么滋味。

    后来,他才知道,原来这叫后悔。

    “诶,那什么……”陆瑾生重新开了口。

    司简立即欣喜回头,凑到他眼前,满心欢喜,“三哥,你是不是改变主意了?”

    “不是!你想得美!”

    陆瑾生朝墙角看了眼,试图掩盖此刻的别扭。

    “你和梁安硕……到底是什么关系……你还帮他换衣服?你们到底是情侣还是夫妻?”

    “都不是。”司简懵懵懂懂地看着陆瑾生,但回答的内容同样很事实。

    陆瑾生:“?”

    司简解释,“三哥说了,我和他之间的感情,不是一般的感情。虽然他从来没说过喜欢我,但是我一直都待在他身边,他也从不会嫌我烦。”

    “得了。”陆瑾生总算弄明白,“说白了,其实就是你单相思呗。”

    “我就说呢,你这么蛮横,正常人谁看得上你。”

    “才不是!”

    司简立即反驳,“三哥心里是有我的!”

    “你说有你就有你,证据呢?”

    司简看着眼前的陆瑾生,仔细地想了想,举起脖子上黑绳挂着的翠绿竹节,“这就是三哥送我的礼物,这可是三哥最重要的东西。”

    陆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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