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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予川再次将手机贴近耳朵:
“乐桉,你还在听吗?”
“他……变了……”
“谁?谁变了?”
“叮”一声响后,难等的电梯终于下来了。夏予川朝着电话那头的人喊道:
“我就快过来了,你再坚持一下,不要睡!”
“…好…”
啪!
充电线不堪重负,终是扯不着那颇具重量的手机。一直坚持不掉的手机最后还是可怜地砸落在地上,砸在了一只染血的手掌旁。
*
门外物业拿着钥匙,慌张地试图打开林乐桉家的门,可惜越急越是连锁孔都插不进去。
夏予川在身后看得揪心,在物业再一次尝试时,他直接抓着物业的手将钥匙的头顺利对准锁孔,拧开。
“谢谢……”
物业话还没说完,就见夏予川直接推开了门,闯进去了。
“乐桉!乐桉你回一下我!”
可惜这大平层太大,他的喊声显得是如此微弱。
“同学,要不我们先报警?”
夏予川没有听到身后物业的话,自顾自地从玄关开始寻人,见门就推,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物业见状,不自觉地也跟着一起找,边推门边道:“这里好像是业主的会客厅,他应该不会在这里。”
“乐桉!”
可惜这人根本听不见。物业无奈地踏了一下脚,踏完后还是老老实实地跟着在这几百平的会客厅找人。
“wer!wer!”
刺耳的狗叫声从最前面走廊处传来。
一只身材娇小的比格跑了出来,朝着两人像疯了似地一直在叫。
“这狗怎么回事?在驱赶我们吗?”
夏予川没有回应物业的话,他看到椰椰,像是寻到了希望,忙蹲下来:“你知道你的主人在哪吗?”
“不是,她只是一只狗!你问她干嘛?”
椰椰没有再叫了,而是朝着走廊那边撒腿就跑。
夏予川见状,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一人一狗穿过走廊,穿过客厅,绕到一房门前。
椰椰伸出两个前爪,整只狗近乎要站起来了,拼命地刮着门,朝着里面大喊大叫。
临到门口了,夏予川却紧张起来了,推门的手一直在抖。
沉重的木门带着“咔兹”声被推开,露出了房间内的光景。姗姗来迟的物业看着里面的一幕,吓得手机都拿不稳了。
“报警!对,报警!”
在物业的碎碎念中,夏予川不管不顾地冲向躺在地上的人。
手腕上的血液凝固又产生新的血液流出。夏予川用手按着伤口,狼狈地左右观望,嘴里一直在念叨着:“先止血。”
但环顾四周,这间房间里却没有一个能用来止血的东西。只有一只小比格,正安静地伸出舌头,想去将主人身上的血舔干净。
夏予川将椰椰推开,看向站在门口的物业,见他在打着电话报警,更叫不动了。
他不得不将堵着林乐桉伤口的那只手收紧,眼前被冷汗打湿的人被他揽得更紧了。
“没事的,没事的。”
脑袋无助地贴着怀中人的颈侧,嘴里一直在重复着“没事”,轻声细语间像是在试图安慰怀里昏迷的人,但唯有他自己知道,真正需要安慰的人是谁。
“会没事的。”
*
好冷,好吵。
林乐桉感觉耳边一直有声音在吵着自己,他好困,只是想睡一觉而已。
他艰难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透过那一点视线,看到一向保持整洁的夏予川,正窝在自己身上,此刻的他头发凌乱,连睡衣都没换,就套了件校服外套。
林乐桉顿感满足,终于不是他一个人会犯傻,穿着睡衣到处乱跑了。
下一刻,带着温热气息的液体砸在了自己的脖颈处,那一声声“没事”变了调。
林乐桉感到不敢置信。
夏予川,在哭吗?